他明白,师父的决定是目前唯一不会引火烧身,也不会彻底激怒师妹的办法。
他死死瞪了昏迷的尹昊清一眼,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
他“哐当”一声还剑入鞘,召来自己带来的两个可靠手下,粗暴地将昏迷的尹昊清如同拖拽货物般架了起来。
肩头的伤口在拖动中渗出更多的血迹,染红了他朴素的衣袍。
“处理干净所有痕迹!”苏云澈咬牙切齿地吩咐手下,同时也像是在告诫自己,必须暂时隐忍。
夜色中,苏云澈一行人带着昏迷的太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下山的小径上。
竹庐院内,只剩下碎裂的瓷盘,倾覆的酒杯,地上几点刺目的血迹,以及刘宝儿再也压抑不住的、崩溃的痛哭声。
鞠涟殇默默地将徒弟搂入怀中,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鹤阳山数月来的温馨与甜蜜,在这一夜,被冰冷的现实彻底碾碎,徒留满腔悲愤与无尽的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