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见那个戴银面具的纨绔在一群盔甲鲜明的侍卫簇拥下策马而过。
刘宝儿立刻低下头,加快脚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然而,尹昊清的目光在她这身朴素打扮上毫无停留地一扫而过,完全没有将她与那个戴斗笠的人联系起来。
人群熙熙攘攘,刘宝儿又故意低头含胸,看似是个柔弱可怜的寻常女子。
等一行人匆匆过去,刘宝儿紧握食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在约定的街角,苏云澈安排好的一顶不起眼的小轿等在那里。“师妹,我让人备轿送你回府,安全些。”苏云澈柔声道,目光中满是藏不住的关切与担忧。
刘宝儿感激地点点头,依言上了轿子:“今日多亏大师兄周旋。
那个登徒子……你要小心……”
“无妨。”苏云澈微微一笑,笑容里却带着一丝让人安心的沉稳力量,“在京城,我还有些人脉和手段。倒是师妹你,近日定要深居简出,万事小心。”
轿子平稳地起行,约莫半个时辰后,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刘府后门。
刘宝儿提着食盒,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悄悄溜进府中。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下人,径直来到父亲的书房。
刘昌龄正在书房临帖静心,见女儿进来,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宝儿这是去哪了?怎么还提着食盒?”
刘宝儿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俏皮的笑容,仿佛要将所有阴霾都关在门外。她将食盒放在书桌上,轻轻打开盖子,露出夹层中的砚台:“爹,您看这是什么?”
当那方流淌着温润光泽、鹤影宛然的青天鹤唳砚出现在眼前时,刘昌龄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颤抖着手,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将砚台捧起,指尖反复摩挲着砚身上那天然形成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引颈长鸣的鹤影,激动得胡须微颤,一时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