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悸动。
他的好,像江南温暖的池水,却无法温暖她心底那口已然冰封的井。
苏云澈何等敏锐,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刘宝儿那份礼貌下的疏离与无法回应。
他并不气馁,反而认为,这正是需要一剂“猛药”的时候。
太子大婚的消息天下皆知,宝儿想必已经心灰意冷,而自己如今官身已得,时机已然成熟。
这一日,他于别院书房中,铺开上好的洒金笺,研墨挥毫,字字斟酌,写下了一封致京城御史刘昌龄的求亲信。
信中,他先是以晚辈之礼问候,言辞恳切地提及自己对刘大人刚正不阿风骨的敬仰,以极其真诚而谦卑的语气,述说自己与师妹在鹤阳山相识,力赞美宝儿姑娘的“纯善坚韧、蕙质兰心”。
坦言自己“倾慕已久,不能自已”。
接着,他表明自己虽不才,但蒙陛下恩典,现任工部侍郎一职,苏家亦算江南望族,定能“护宝儿姑娘一世周全,不使其再受流离之苦”。
最后,他郑重恳请刘大人,应允他将宝儿姑娘迎娶过门,必当“珍之爱之,以正妻之礼,绝无轻慢”。
信写毕,他仔细封好,唤来最心腹的管家,沉声吩咐:“速派快马,不惜代价,以最快速度将此信送至京城御史刘昌龄刘大人府上。记住,务必亲自交到刘大人手中!”
管家领命,匆匆而去。
苏云澈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正在默默喂鱼的刘宝儿,春日暖阳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却照不透她周身那层无形的孤寂。
他目光深邃,带着志在必得的决心,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江南的暗涌,已悄然成形,即将随着这封快信,逆流而上,直抵京城,搅动另一番风云。
而身处旋涡中心的刘宝儿,对此却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不知命运的又一道波澜,已向她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