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阁下是谁?来我悬棺山有何贵干?”
薛言强压心中情绪,沉声问道。
同时仔细打量着这位天人。
身为天人,按理来说他不应该见过才是。
但不知为何,眼前这名天人眉眼之间看起来有些熟悉。
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
只是任由薛言如何思索,也没有找到一点与之有关的线索。
能成为天人强者的,岁数都很大了,就算驻颜有术,也不至于像眼前之人一样年轻。
没有半点衰老之气。
要是有的话,不应该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面对薛言的问题,谢尘收回了那股恐怖的威压。
这令薛言下意识松了口气,旋即就听谢尘说道:
“怎么,连自己的师傅都认不出来了?”
“师师傅?”
薛言闻言顿时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师傅谢尘早已经死去接近百年,尸体还葬在悬棺山中。
是他亲自下葬的,这一点绝对不会有错。
而且他师傅的样貌是垂垂老矣,身形消瘦。
跟眼前之人没有一点对得上的。
想到此处,薛言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他从小被师傅收养,悉心栽培,早已经将谢尘当做亲生父亲。
如今当着他的面,说是他师傅,不仅是对他羞辱,也是对他师傅的羞辱!
薛言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血柩。
心中暗自盘算,动手之后有几成把握可以惊动悬棺山的其他人。
天人确实强,整个悬棺山的人就算加一起,也无法与之匹敌。
但只要行踪泄露,被朝廷知道。
不仅是天人,就连天人所属势力都将被朝廷复灭!
薛言的目光没有逃过谢尘的眼睛。
以他对薛言还有血柩养刀经的了解,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薛言的想法。
无奈摇头道:“看来这些年你还真是操之过急,血柩养刀经练出问题都察觉不出来。”
“什么?”薛言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谢尘就一掌正中他的胸膛。
磅礴的血柩养刀经真气顺着手掌进入薛言体内。
这些年修炼血柩养刀经的疏漏跟偏移都被这股磅礴的真气纠正。
同时带领着他体内的真气重新运转。
一点清明之气随着运转诞生,逐渐驱散血柩养刀经这些年来对他心神的影响。
而伴随着体内清明之气的起效。
薛言感觉到身体仿佛卸下了万斤重担一般。
原本一片混沌的思绪,此刻也清淅了起来。
感受着体内同样来自血柩养刀经的真气,薛言瞳孔骤然收缩。
血柩养刀经乃是他师傅谢尘所创。
也是悬棺山唯一一部天人功法。
除了已经去世的谢尘,当今世上只有他这个徒弟才会。
其他人连见都没见过。
更别说还能用如此磅礴精纯的血柩养刀经真气,纠正他这么多年来修炼的疏漏。
先是天人实力,再然后就是血柩养刀经的真气,让薛言心头一颤。
感受着体内真气运转的同时,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天人。
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一幅画面忽然从脑海深一闪而过。
薛言精准捕捉到这幅画面的内容。
那是以前在谢尘的房间中,他正抬头看着挂在房间内的一幅画。
画中一名年轻人身着黑衣,背着一副散发凶煞血气的血棺,手持一柄漆黑长刀。
当初他好奇之下询问师傅。
师傅说这幅画是年轻时候在御气境镇压悬棺山年轻一辈之时,别人所画。
但他以前不喜这个,所以就一直当做杂物放着。
直到身体衰老之后,开始怀念起年轻时候,这才将这幅画重新找了出来,挂在房中。
时不时回忆一下年轻时候的风采。
而画中人的样貌,跟眼前之人极其相似。
不,不是极其相似,而是一模一样!
这个念头浮现的那一刻,薛言脑海嗡的一下炸开,大脑一片空白!
“师师傅,您没死?”
“不对,师傅您不是寿元耗尽死了吗!怎么怎么还活着?!”
“而且还变得如此年轻!”
薛言有些结巴,似乎是难以接受眼前一切。
已死多年的师傅死而复生也就算了,还返老还童,化作年轻时候的模样。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薛言不管是怎么想破头,都始终想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怎么,你还希望我真死了?”谢尘收回真气,负手而立,开玩笑道。
话音刚落,便听噗通一声。
薛言就已经跪在地上,神情激动,眼含热泪:
“徒儿不敢,徒儿只是不解,师傅您不是寿元耗尽了吗?如今怎会”
薛言说到这里,也意识到什么,将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虽然他很好奇师傅是怎么起死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