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弯弯。
“我叫轩离。”
应星猛地一怔,这个名字,他听师傅怀炎将军反复提起过——那位一人镇住丰饶祸乱、连建木躁动都能轻松平息的逍遥客,那位整个仙舟联盟都奉为传奇的轩离。
轩离看着他震惊的小模样,伸出食指抵在唇边,轻轻做了一个“保密”的手势,眼底带着几分俏皮。
随即,他再次转身,准备离去。
“对了,顺便告诉你一件事。”
走到半路,轩离忽然微微偏过头,逆光的身影显得格外温和,眼神中盛满了真切的鼓励,一字一句,清淅地传入应星耳中:
“我也是化外民哦。”
话音落,黑色火焰轻轻一闪,轩离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街巷尽头,再也寻不见踪迹。
应星站在原地,紧紧攥着手中的锻造锤,目光久久地凝望着轩离离去的方向,小脸上的茫然、委屈、忐忑,一点点褪去,最终被无比坚定的光芒取代。
风掠过街巷,吹起他白色的长发,也吹起了少年心中,那颗名为梦想与执着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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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会过后,轩某人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轩离的身影从朱明仙舟的天际消失,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道黑色流光便划破罗浮仙舟的云海,轻飘飘落回了那方栽满青竹的小院。
他前脚刚跨过院门,脚步还未站稳,眉头便轻轻一蹙。
不对劲。
空气中除了竹香,还多了一缕极淡的、属于寒铁剑锋的冷冽气息。
几乎是念头刚落,一道嗖的破空声骤然炸响在身后!
一柄泛着莹白寒光的长剑快如闪电,直刺他后心,剑风凌厉却留了三分馀地,显然不是真的下杀手。
轩离无奈地叹了口气,脑袋轻轻向左一歪,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剑锋擦着他的耳畔飞过,带起一缕发丝。
他顺势转身,手腕一抬,精准握住了身后那人持剑的手腕。
“镜流,你每次回来都非得来这么一下吗?”
被抓住手腕的少女半点没有偷袭失败的尴尬,眼神淡漠,手腕轻轻一翻便收回了长剑,剑身归鞘时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抬眼看向轩离,红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语气平静得象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呵,近日来你一直怠惰消极,我来帮你试试水,看看你的武艺有没有退步。”
轩离松开手,目光落在眼前的少女身上,心底忍不住轻轻感慨。
真是女大十八变。
眼前的镜流,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不点。
一头蓝白色长发如流水般披散在肩头,身形高挑挺拔,一身利落的剑者劲装勾勒出修长的线条。那双标志性的红色眼眸,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常年练剑的身体看似柔软,却每一寸都藏着惊人的轫性与爆发力。
轩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如你所见,我好着呢,躲你这一剑还是绰绰有馀。”
镜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认他身上没有半点伤势,气息也平稳如常,才淡淡点了点头。
“朱明的事,解决了?”
“恩,一点小麻烦而已。”
轩离走到摇椅旁,一屁股坐了上去,藤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倒是你,前线最近打得那么凶,怎么有空跑回罗浮?”
镜流走到石桌旁,随手拿起桌上轩离没看完的画本,翻了两页,语气平淡。
“战事暂时稳住了,回来休整几日。”
“顺便,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懒死在这院子里了。”
轩离翻了个白眼。
“我这叫修身养性,不叫懒。”
镜流没接话,指尖轻轻划过画纸,忽然象是想起了什么,淡漠的眸子里飞快掠过一丝调侃。
她放下画本,看向轩离。
“对了,你曾经说过,我拿到剑首之名后,就没什么教我的了。”
话音落下,镜流忽然上前一步。
她毫无预兆地凑近,那张清冷又惊艳的脸,一下子凑到了轩离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动作大胆又突兀,丝毫没有剑首的矜持。
“那我现在算不算出师了?”
轩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凑近呛了一下,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轻咳两声。
“我说过好几遍了,我没收你为徒。”
镜流看着他略显不自然的样子,清冷的脸上终于绽开一抹极淡的笑意,带着几分无奈。
“好好好,你只是照顾我生活起居,将我视如己出,教我武艺的陌生好心人而已。”
轩离一本正经地点头。
“对,就是这样。”
镜流摇了摇头,拿眼前这个嘴硬的人没办法。
她沉默了几秒,象是又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红色的眸子里笑意更浓了几分。
“对了,说到徒弟……”
轩离抬眼。
“恩?”
镜流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我最近倒是遇到一个有意思的小家伙,吵着闹着非要拜我为师……”
她顿了顿,努力回想了一下那个少年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