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爬到岸边的青色岩石上,吐出几口水,用力喘着粗气。撑着身子回过头,清澈湖面还在泛着涟漪。
那只鲨蜥兽,大概是死了吧。
他终于松懈下来,仰躺到地上。
“喂,路易!蕾珀尔!”金戈焦急的声音从半空中响起。直到看见岸边的两人,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听说鲨蜥兽蠢,但真没想到会这么莽撞。”
她心有馀悸地看了看湖面。好在那头怪兽虽然脑袋像鲨鱼,却是实实在在的陆行生物,没有水下呼吸的能力。
既然没浮上来,应该就是已经淹死。
“它不对劲。该死的,一点缓冲作用也没有。硬得就象块石头。”路易揉着背,坐直身子。
按理来说,鲨蜥兽即使皮糙肉厚,肚皮也该是柔软的。在他想象中,至少能起到软垫的效果。
“只是因为太高了吧。”蕾珀尔趴在旁边。这下她的衣服是真湿透了。不过刚刚经历完危机,倒是已没有了调笑的心情。
即使青铜龙裔天生擅长游泳,又有流线型的身体破开水面。可从几十米的高空落下,也依然不好受。
“或许吧。”路易抬手在侧肋摸了摸。还好牛头人骨头粗厚,倒没有折断。但估摸着还是裂了一点。
下次再来探洞前,得去买点治疔药水带着。自己现在有了钱,消费习惯却没跟上。对冒险者来说可是致命的。
“好了。咱们回去再休息。”他硬撑着站起来。“谁知道矮人会不会还留下一只鲨蜥兽。
我看它脖子上还有锁链,显然不是新繁衍出的后代。几百年,这东西究竟靠吃什么活下来的?”
“或许深层的坑道里有非常多穴居攫怪?”金戈飞去远处探路。同时将翅膀提到最亮,充分发挥着安全矿灯的作用。
然而很快,她又转回身子,声音中带上了忧虑。
“那个,路易。这边好象没有矿道啊。”
三人绕着临近矿井的那侧湖岸走了小半圈。
坏消息是,错综复杂的矿道网,确实没有一条通向此处。
当然,可能还有个好消息。那就是矮人们似乎没发现这个湖——至少没对它产生兴趣。
所以修道院大概真没被打开过。路易三人有机会成为第一批进入者只要他们能活着找到它,然后想办法爬上几十米的岩壁,回到正路。
“至少我们的食物还算充足。”蕾珀尔穿着适合游泳的里衣坐在岸边,双腿在水里踢了踢。
湖里的鱼似乎是没见过捕食者,竟好奇地在旁边游来游去。
“这些鱼都是可以吃的。咱们只要想办法在没有木头的情况下生起篝火喔,这些水草的不发光版本我也都认识。
看那边几棵,花苞有点象珍珠的。小时候被人打了,我就会用它们煮汤。比常见的治疔药水效果还好——路易?”
她没听见回应,便疑惑地转过脑袋。这才发现对方正倚靠在岩石上,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喂,路易,你没事吧?”金戈也终于发现他的异常。
“只是突然有点犯晕”路易却同样惊讶。
自己难道伤得挺重?不对啊,牛头人重伤之后,应该会被怒火侵扰啊?自己这次怎幺半点感觉都没有?
他脑海中带着疑惑,咚的一声瘫倒在地上。
“路易!”蕾珀尔慌忙跑过来。见到前者还有知觉,又赶紧朝湖边跑去。
“你撑一下!我这就去把药采回来!”
她扎入水中,眼外透明的瞬膜合上。接着便象游鱼一样深入湖底。
湖水异常清澈,配上那些发光的植物,蕾珀尔感觉自己就象在一片施了魔法的青草地上飞行。
但她没心情欣赏这些美好的景色。
珍珠花苞的植物看着很近,但那只是水面折射带来的错觉。而且为了疗效,她必须尽可能采集更多。
这儿有一株。
这儿也有。
蕾珀尔拨开茂密的水生植物,继续朝深处游去。
很好,加之这一株,单次的药效应该就差不多了。先给路易熬上,自己再下来采。
她将藏于石缝后的水草拔下,做出了返回的决定。
而就在此时,某种不太好的预感在心中升起。
水是不是变浑了?
蕾珀尔看向旁边凸起的沙丘,立刻警觉。
下一秒,凶恶的怪兽便从中扑出!
“嘭!”
她紧急向后一翻,让巨嘴咬了个空。
袭击者的外形也终于显露出来。
是刚刚那头鲨蜥兽!怎么可能?
蕾珀尔对怪兽知识不算了解,但从路易与金戈的交谈中,也能明白这是种陆地生物。
然而仔细观察之下,她还有更诡异的发现——这头鲨蜥兽,看起来就象已经死去很久了。眼睛内还散发着令人厌恶的幽绿色光芒。
这是?
带着疑惑,蕾珀尔敏捷避开对方的追击。
青铜龙裔血脉给了她高超的游泳能力,天生变异则使她能在水中呼吸。
而鲨蜥兽本就笨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