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法。

一部是季留云所创《倾决剑典》，拢共不过九式，剑剑是杀招。

一部是杜文卿草创的《鸣泉》，更是简陋，只有三式剑招。

而这第三部则为杜灿所创，名《菩提心剑》，剑式极妙，不过需搭配菩提无相修习，冷清秋自是无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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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再继续修行，推开门，冷清秋准备下楼看看此时长明飨宴举行的如何了。

长街上，无数信众双手合十，跪拜祷告。

漫漫红衫如一股股赤色的焰苗，在此刻奄奄一息地燃尽着。

冷清秋抬头望天，一座巨大的九品莲座正悬于中天，其上盘坐一位须发如焰的长脸男子。

白都长史-车峻言。

不过冷清秋可不管他是谁，就这么静静地立在原地，抬头望他。

车峻言察觉到他的目光偏头看了过来，见非长明信众，倒也不在意。

随手选上几名虔诚信众赐予福音，而后莲台渐渐升高，转瞬便去了别处。

感受到神恩天赐，不少信众仰起头来、低着眉，脸上满是虔诚的微笑。

这笑意看得冷清秋心底微微生寒。

他们扬起了头，却弯下了腰。

这些信众已然失去作为人的一部分了。

宴秋繁的记忆里，关于宗教的部分很少，所冷清秋未曾想过信仰竟能荼害民众至此。

人需要信仰，但不需委身信仰、跪拜信仰。

“人”字一撇一捺，是站着的、是直着的。

强权都无法压弯的，却为信仰折断了。

“噌”地一声，一信众忽然挤到冷清秋身前来拔出剑来，神色狠戾：

“你缘何不跪！

你缘何敢站着！”

他看着年岁不大，气势也不甚威严，语气里却满是质问，很明显，他不是觉得冷清秋冒犯了天神，而是觉得冷清秋冒犯了自己的自尊。

冷清秋方才观察到，他未曾得到赐福，显然，他也未有自己想象那般虔诚。

他还有救。

自尊，是自我最重要的一部分。

虽然他选择了错误的方式，冷清秋却看他越来越顺眼了起来。

人，不贵于无过，而贵于能改过。

于是轻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