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屠杀(2 / 2)

微微晃动。

是第四恶言。

他没有死。

从一开始就没死。

或许是编号干员刻意为之,或许是某种恶趣味。

将他的手脚被粗糙的合金绳索以扭曲的角度捆绑,整个人被倒吊在传送带下方一根突出的钢梁上,离地大约七八米。

鲜血顺着他破碎的作战服不断滴落,在下方地面形成一小滩粘稠的暗色。

他的脸肿胀不堪,一只眼睛完全睁不开,另一只眼睛也只剩一条缝隙。

通过缝隙,能看到下方那片被严密把守的复活点局域,能看到那些公司士兵冷漠的脸,也能看到远处水泥厂破碎的大门和更远处荒芜的平原。

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止痛针的效果早已过去,80的痛觉反馈让他每一口呼吸都扯动着胸腔的碎骨,带来撕裂般的痛苦。

但他没有昏迷,也没有下线。

一股极其顽固的、近乎偏执的意志力在支撑着他。

“妈……的……老子……还是……厂长……”

他嘴唇翕动,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血沫顺着嘴角溢出,“旗帜……还没倒……援兵……一定会来……”

突然间,那仅剩一条缝隙的眼睛,似乎模糊地捕捉到了东侧围墙外废墟上,那一闪而过的、不同寻常的微光。

他肿胀的嘴唇,极其艰难地,扯动了一下。

象是想笑,又象是想哭。

最终,只化作一个几乎微不可闻的、带着血沫的词语,飘散在冰冷的风里:

“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