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
走廊里乱成一团。
张桂芳始终低垂着头,不停转着轮椅,在轮子上磨掉块皮也感知不到。
她想走,她想要离开,只想离开。
“不能拖累逾明,不能拖累他啊。”
“阿姨!”
“病人家属在哪?”钱放赶来,连忙询问。
小护士去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家属不在,我这就去联系。”
结果是并没有联系到。医院没有办法强行将病人留下,最终张桂芳一个人离开。
她的腿还在流血。
-
护士讲述的声情并茂,让在场的人都变得沉默。
秦瑶听得难受,更加反感陈逾明。她问道:“张桂芳住院期间,陈逾明也没有来过吗?”
只不过这次得到了相反的答案。
“她儿子哭得挺伤心的,几乎要崩溃了。”护士长陈芳确认道,“当时我跟小李小张在场,陈逾明一直在打电话,把能借的钱都借了一遍,勉强凑够了手术费。”
秦瑶说:“他看起来很难过?”
“当然。”陈芳说,“就差跪下求钱医生了,给张桂芳办了住院后,陈逾明就离开了,因为只凑够了手术费钱,后续治疗和住院费都是一笔昂贵的数目。”
“他说他会去想办法凑钱。”
秦瑶莫名想到了孤儿院的招聘。
仔细了解完情况,秦瑶发现事情可能不像她想的那样简单。如果张桂芳情况属实,那陈逾明...
“瑶瑶,我下午准备去一趟张桂芳家,她的腿我不放心,如果感染就遭了。”钱放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秦瑶自然答应。她正愁要怎么再去一次陈逾明家,有了这个由头,也算是有正当理由了。
等待钱放下班的空档,秦瑶打算先到医院对面的咖啡厅等,正好再整理一下这几天的线索。
正要离开,陈芳过来了,她看看秦瑶,有些欲言又止。
“芳姐,怎么了?”
陈芳将秦瑶拉到一边,犹豫了一阵像是终于鼓起勇气,问道:“瑶瑶,你下午去张桂芳家,如果看到陈逾明能不能帮我要个联系方式?”
“芳姐...”秦瑶完全不赞成。
由于秦守正的关系秦瑶经常来医院,与陈芳也算熟识。她虽然不常跟活人打交道,但还是听出了陈芳话里的意思。
这不行!
人来人往的走廊上,段冥桉靠着墙壁,没上前干扰,也没表现出不耐。
依旧安静。
陈芳没有太多时间,已经有护士在叫她。可她好不容易开了口,就想一次性说完。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陈芳以为秦瑶是和其他人一样,想劝她这样的家庭可以同情,但是不能涉足。
说不定就搭进去一辈子。
但陈芳觉得不对。
“张桂芳进手术室的时候,他哭成那个样子,我觉得他不会是一个人品差的人。”
“而且瑶瑶。”陈芳知道如果自己不说原因,秦瑶不会赞成,她想了想,全盘托出,“我喜欢他挺久了。”
“他没有多少粉丝,与正大火的段冥桉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听到段冥桉三个字,秦瑶不动声色地望向远处的人。
陈芳继续说:“我看他书很久了,他虽然不火,但文字很有力量。我并没有想和他发展成什么关系,只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
一个信封递给秦瑶:“不多,五千块钱。”
陈芳说:“本来我是打算找机会给他的,但我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正好,你帮我给他吧。”
周遭很嘈杂,可秦瑶却觉得声音很遥远。手里的信封沉甸甸的,很烫很烫。
一只大手突然托住了她的手。
秦瑶反应过来时,身旁只剩下段冥桉无奈的目光。
“她走了。”
“段冥桉,好奇怪,我觉得哪哪都奇怪。”
段冥桉只是看着她:“我觉得你应该先吃一块小蛋糕。”
“就那家咖啡厅吧,里面一定有蛋糕。”他已经牵起秦瑶的手,将那个黄褐色信封揣进衣服兜里,“不过咖啡厅的蛋糕也许不是很甜,要不还吃昨天的?我去给你买。”
手被握的很紧,是不容她轻易抽出的程度。随着脚步轻轻晃着。
秦瑶突然就明白了。
“你昨天是在哄我吗?”
那块莫名其妙出现的蛋糕。一定要她吃完谎称自己要减肥的拙劣谎言。
“段冥桉,你知道我在阳台...你...”秦瑶有些羞怯,连忙抽手。
她不适应,不习惯。
从小她就抗拒交新朋友,除了林软软和沈晏,她不想跟任何人交流。
可是段冥桉...
这个人,这个莫名其妙与她捆绑在一起的人,完全不懂得什么叫分寸。
手没抽出来。
秦瑶一直平淡的脸上出现裂痕:“你放开。”
她不习惯别人过多关注她。
摆脱那只大手时,掌心已经被握出汗,秦瑶不看他了,一个人快速往前走。段冥桉撇撇嘴跟上去。
秦瑶直言不需要段冥桉过多关注她,更不需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