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周玉素身上确实有提取出段冥桉的指纹,只不过没有其它指向性证据罢了。所以段冥桉并不可信。
她不想继续问下去了。
在这次的循环里,周玉素并没有死,所以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出循环。
“秦瑶,我不会害你。”
“嗯。”秦瑶随便答应了声。
段冥桉仿佛受挫了,一言不发。
第二日清晨,秦守正依旧一大早起来做早餐,秦瑶一直熬到陈雅去孤儿院,又将秦守正支走才拉开卧室门。
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响着,十点十分。
距离十二点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秦瑶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几乎每隔一会儿就要看一下时间。段冥桉在屋子里走动,赞叹道:“你家看起来真好。”
秦瑶:“怕是不如你的大平层。”
“不能这么比。”
屋子不大,仅仅两室一厅,但客厅敞亮,阳光透过纱窗洒进来,落在米色沙发上。每个地方都被收拾的干净又温暖。
电视柜旁专门收拾出一个区域,上面全是秦瑶的奖状。
从小学到大学。
秦瑶死死盯着时间,神经紧绷,心头沉甸甸的,生怕稍一松懈就又是八月一号的解剖室。
段冥桉突然道:“我饿了。”
秦瑶回神,紧绷的神经好像突然软了下来。她起身,来到厨房。
“稍等。”
段冥桉坐到沙发上,指尖随意搭在旁边还留有余温的位置。
“你还会做...饭...”
段冥桉脊背绷直,欲言又止。
菜刀起落干脆,案板被震得微微发颤。秦瑶一手按着牛肉,一手握着菜刀。牛肉是秦守正今早刚买的,十分新鲜,据说是屠户自己家养的,刚刚宰杀。
“秦法医...”
几滴血擦着秦瑶耳边飞过,溅到柜门上,刀刃划开筋膜的声响沉闷又清晰,几乎是直接在段冥桉耳边炸开的。
秦瑶背影看起来十分瘦弱,可就是让人心颤。她回头,段冥桉背脊挺得很直,双手搭在膝盖上,看起来有点乖。
秦瑶疑惑,觉得他莫名其妙。
“什么事?”
段冥桉摇头,又有点耐不住好奇心:“你解剖的时候也是这样剁肉吗?”
“...解剖不是分尸。”秦瑶说,“只有检查骨头时会比较费力。”
她继续剁肉。
因为做饭,时间一下子流逝的很快,再一眨眼就已经两点了。秦瑶没有接到沈晏的电话,而段冥桉就活生生坐在她面前。
她心中雀跃,就连嘴角都没忍住上扬了几分。
段冥桉坐在桌前,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秦瑶走过去,莫名心虚。
餐桌上一个不锈钢铁盆,里面装着煮好的牛肉,还有一些汤汤水水,上面飘着血沫...
“我..不经常做饭。”
段冥桉没敢吱声。
“还是吃这个吧。”秦瑶在柜子里翻找出两桶泡面。没过一会儿,两人一起坐在电视前捧着泡面。
“不好意思啊,委屈一下。”
“挺好的。”段冥桉看起来神色如常,并带着点劫后余生。
一直到了陈雅快要回来的时间,秦瑶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循环是不是结束了?”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再有几个小时就要到八月四号了。
“段冥桉。”秦瑶突然抓住他的手,仔细感受着掌心的温热。还活着,还活着。
段冥桉很快就能成功躲过去了。
“结束了,秦法医你走出循环了。”
秦瑶抓着段冥桉的手反复感受着温度。陈雅回来时,秦瑶几乎是跑过去的,她一把抱住陈雅,喊了声:“妈。”
段冥桉躲回秦瑶卧室中,身体贴着门,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
陈雅不知道秦瑶是怎么了,但她知道她的女儿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她轻轻抱着她,耐心听秦瑶讲话。
这一夜似乎过得也很快。
一直到次日,秦瑶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抓床边的手机,时间显示八月四日上午十点。
“循环...真的结束了。”
往下看,是望着她的段冥桉。
眼泪几乎瞬间充斥眼眶,她伸出手想要说些什么,段冥桉仿佛早就知道,在她开口前先一步把手伸了过去。
“是热乎的,我还活着。”
巨大的喜悦扑面而来!!
秦瑶死死抓着那只手,足足有二十分钟。
循环结束,段冥桉自然也不用留在这,趁着家里没人,秦瑶送人离开。
到了停车场,秦瑶才想起这人不会开车的事。
“我送你吧。”
段冥桉拒绝了:“不用,我叫代驾就行。”
“太麻烦了,要不还是...”
“不用。”这次拒绝明显生硬了很多。
秦瑶以为对方是想要尽快和她撇清关系,毕竟是因为循环才凑到一起,实际上连朋友都不是。这样一想迅速释然。
点头示意过后,秦瑶径直离开。
没注意到段冥桉逐渐失去血色的脸。
刚刚上到二楼,就正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