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落了点小雨,清早树枝上残留露珠,落叶被起早的人踏过,沦为惨兮兮的碎片。
许云茵提前十多分钟出门,绕路去早点街吃馄饨,刚踏进店里,看见一个熟人。
那不是她昨晚想着的盛溯同学吗。
“好巧哦,盛同学。”许云茵自来熟地在盛溯对面坐下,“你吃的什么馄饨?”
盛溯没抬眸,“鲜肉。”
许云茵回头跟老板说要一份鲜肉馄饨,“其实,我昨晚看你空间了。”
等待食物上桌的间隙里,她撑着脸盯着盛溯,“你去过好多地方啊,拍的照片都好有特点,就像一本世界地理一样。”
那些景物都是课本上没有的,等到真正去过了,见过了,用肉眼感受过世界的旷阔之貌,才深谙宇宙是如何震撼壮观。
“等我以后赚到钱了,也要环球旅行。”许云茵正值青春,对未来充满憧憬,“先读万卷书,再行万里路,我要用一整个人生去研究地理。”
纸上得来终觉浅,以前在课本上看到马六甲海峡,只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可当身临其境,亲眼目睹之后方知竟能容下无数轮船。
视角不同,认知便大有不同。
世界这本书,许云茵要一页页翻完。
盛溯问:“你想赚多少钱?”
“大几十万!上百万!”虽然这笔钱对许云茵来说暂时遥不可及,但长大之后并非是件难事,她想了想,“等我真的赚到了,我应该会先去坦桑尼亚,我想看现实版狮子王。”
盛溯终于掀起睫羽,眼眸中酝酿着若有似无的邪恶,“那边的狮子性格温和,你可以跟它握手,还可以抱它。”
“真的吗?”许云茵闻言惊诧,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可那边不都是野生动物吗?野生动物性格还温和啊?”
盛溯说:“吃饱的时候挺温和的。”
许云茵问:“那我应该喂它什么呢?”
盛溯眼尾弯了下,“你人去了就行了。”
许云茵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盛溯绷不住了,嗤笑一声,沉默着把嘲讽意味拉满。许云茵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压着眼皮瞪他,“盛溯,我看起来很傻吗?”
盛溯挑眉逗她:“不傻吗?”
许云茵鼓起脸,“那绝交吧。”
盛溯稍稍歪头,“我们有好过么?”
好像是没有。
没好过,何来绝交。
“那我们什么时候好?”许云茵没头脑地问了这么一句,很快反应过来,尴尬地摸摸刘海。
盛溯显然也尴尬,不接话了。
馄饨懂事地上桌了,许云茵舀起一颗,吹凉,自己打破尴尬,“今天周二诶,盛同学,你猜每个星期二,我们学校会出现什么动物?”
盛溯不关心,“没兴趣。”
许云茵说:“你猜一下嘛。”
盛溯:“袋鼠。”
许云茵:“不对。”
“北极熊。”
“不对。”
“霸王龙。”
“不对。”许云茵嘻嘻一声,“是美洲鳄。”
盛溯:“……”
他擦干净嘴,不经意瞥一眼许云茵手背上的纱布,随即拿上书包离开,丝毫没有要等许云茵一起走的意思。
一起上学,这太亲密了。
不在盛溯的接受范围之内。
许云茵也没期待盛溯会等,她慢吞吞地吃完馄饨,踩点来到学校。
没一会儿,身旁有动静,赵今希来了。
许云茵停下笔,发现她眼睛肿肿的,“你昨晚没睡好吗?还是哭过?”
“熬夜看了本青春疼痛文学,虐的我肝疼,边哭边看。”赵今希从口袋里掏出来俩肉包扔桌上,“好看,爱看,今晚还看。”
许云茵递过去一颗椰蓉巧克力,“可是熬夜对心脏不好,还会影响记忆力和寿命。”
赵今希点点头,十分认同地说:“没错。但是我因为熬夜减少的寿命,也在熬夜的时候赚回来了呀,听懂掌声。”
许云茵:“……”
好像不对劲,但是又无力反驳。
付炀春打着哈欠走进教室,赵今希盯着他眼下的两团黑眼圈,“啧啧啧,贱男春昨晚肯定又熬夜打游戏了,你看他身上的尸气,八字弱的跟他对视一眼能烧三天。”
许云茵看过去,其实没那么夸张。
刘樟跟在付炀春后面走进来,黑眼圈比付炀春更明显,赵今希说:“早知道带点糯米了,这俩指不定已经长出僵尸牙了。”
付炀春没吃早餐,路过赵今希座位,顺手抢走她的包子,被赵今希抓住手臂,“贱男春!光天化日之下,你明抢啊?”
付炀春理直气壮,“少吃一顿饿不死你。”
赵今希瞪着他,“滚,还我。”
付炀春一口舔在包子上面,还给赵今希,“想吃哥的口水是吧,满足你。”
“我靠!付炀春,你好恶心!”赵今希气得当场跳起来,对着付炀春拳打脚踢,“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大傻逼!”
付炀春捂着胸口呐喊:“匡扶汉室…”
刘樟趁乱从付炀春手里抢走另外一个没被舔过的包子,“早餐还是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