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要好几天才能回来。让我好好照顾主公!”好几天?
她记得这几天都没有安排超过一天的远征任务呀?是清光擅作主张安排的?沈捻不由得蹙眉:“他一个人去的吗?”
察觉到主人的情绪,今剑放下手中糕点,抬眸看着审神者:“不是他一个人,还有大和守君也一起去了。”
哦,安定也去了呀。沈稔松了一口气,提起的心稍微放下一点。不是一个人就好。虽然清光已经是经验丰富的刀了,但是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远征,还是让人放心不下呢。
“主公,”今剑红眸清澈,有点小纠结地开口,“你是不是和加州君吵架了呀?”
沈捻愣了一下,笑着摇摇头:“阿……算是吧。”“嗯……我相信加州君没有生气哦。“今剑认真思考了一下,仰着脸看向主人,“说不定,远征是去给主公带礼物了!”今剑是这样认为的吗?但愿。沈稔微微一笑。“主公?"小天狗拉了拉沈稔的袖子,“再不吃饭,早餐要凉了呢。”沈捻低头看向食盒,啊,又是烛台切光忠做的早餐吧,摆盘精致漂亮,很和她的胃口。
沈捻持起筷子,夹了一囗。
…尝不出味道。
火
沈捻又在卧室床上翻来覆去。
自从那次加州清光去远征之后,她没再安排近侍,一个人待在天守阁里。已经两天了,清光还没有回来。
她给远征的两振传过讯息,大和守安定给她传回通讯符,只说一切平安。却也没交代去哪。
本丸的刀剑逐渐开始察觉到她的异样,髭切带着膝丸很没眼色地要往天守阁里凑,被她直接撵了出去马当番。
沈捻翻了个身,卧室里一片漆黑,月亮安静地照在被子上。其实就算没有近侍,也不会对她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这个本丸已经很成熟了,出阵、远征、当番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有没有近侍都无碍。
清光去远征……远征本来就是她安排好的,清光也只是做自己分内的事罢了,要说有什么不对的,也就是本来一天内的远征任务被延长了。不知道清光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胸口那闷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究竞是什么。沈捻闭上眼睛,彻底沉进黑暗里。
清光那张委屈巴巴、闪动着泪光的眸子又出现在她面前。为什么要推开清光,明明只要哄哄他就好了。明明是她有错在先。
沈捻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淡淡的气息,是属于她。没有清光身上的味道。他平时担任近侍的时候,偶尔会凑得很近,沈稔可以清楚地闻到,那让她很熟悉的,近侍身上令人安心的淡淡香气。
沈捻又翻了个身。
月光透过纸门,在地上投下一片朦胧的白。沈稔盯着那片白。其实清光一直最在意的,都是是否还值得被主人喜爱。沈捻心一点点沉下去。
就算是想说清楚,也不应该那样说啊……直接说近侍不合格这种话,一定很让他伤心。
说不定,他会因为自责,再也不想担任近侍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到心口间梗着,格得她难受。沈稔心中生出无限的懊恼,用力闭了闭眼睛。
她不会像长沅那样疑神疑鬼的……她的清光、她的本丸一直很好。沈捻抬起手,有些难堪地捂住脸。
呆愣了半响,沈稔把手移下来,重重叹了口气,从床上翻坐起来,靠着床头,抱着膝盖。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一把银刀,划在她的脸上,将她劈成两半。清光走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她是个坏主人?沈稔苦笑着摇摇头,不会的,她的初始刀啊,最早来到她身边的刀剑,比任何刃都喜欢她。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月亮。这几天,她发觉自己盯着窗外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
睡不着……沈稔翻了个身,忽然感到一点微弱的灵力,正在天守阁之外游走。
是清光吗?沈捻一骨碌坐起来,急急穿好鞋,脚步匆匆跑出卧室。太阳穴一跳一跳,不安分的神经隐隐作痛。沈捻从木质楼梯上一阶一阶走下去,拉开天守阁的大门。
屋外月华如水,澄澈清亮,一股脑倾泻在她身上。沈稔抬眸定定看着月亮,片刻之后,目光下移。一身玄色轻装的三日月宗近,扬着那张举世无双的脸,浅笑安然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