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老师,一个人带她不容易。中午我们吃饭的时候,就让我在学校多关注她一点。”
于书昭语气熟念,把手机掏出来:“我们加个好友吧,我开学也去一班。”扫好码之后,她扯了扯王灵燕的袖子:“好了,人家没空,没听见吗,可能是陪魏倪过生日去了。”
一张原本只能坐三个人的桌子,现在硬生生坐了五个人。魏倪的双腿并拢,膝盖紧紧贴在一起,脚尖朝着正前方,怕一不小心碰到旁边的温宿。
谁能想到,上一秒还在手机那头对话的人,下一秒就出现在她旁边。“真不好意思,让寿星请我喝奶茶。"顾梓渝吸了一口服务员刚刚拿过来的奶茶,脸皱成一团:“我去,这个这么甜。”魏倪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那杯奶茶。
全糖加冰的珍珠奶茶,顾梓渝拿错了。
她站起来:“我再去买一杯吧。”
陈西春掐了掐顾梓渝的大腿:“有什么吃什么,你挑什么呢?”“我也没说不行啊。"顾梓渝揉着大腿,“我就是说太甜了,我又没说不喝。“不是的,"魏倪连忙摆摆手,“我给温宿点过一杯。这杯原本是给他的。”几人刷刷看过来。
顾梓渝反应过来,把吸管从嘴里拔出来:“温宿?他更不喜欢吃甜的。”不喜欢吗?
魏倪起身的动作一停,下意识地往温宿那里看。记得他们上次单独出来吃饭,温宿点的那杯奶茶就是全糖加冰的。温宿和她对上眼。把手机塞进了口袋里,长腿一迈:“我和你一起去点。”说点单就只是真的点单。
温宿自己付的钱。
点的还是全糖加冰的珍珠奶茶。
“我付钱就好了…”
温宿看她:“你手机不是坏了?”
“嗯?”
男生嗤笑一声,弯腰,手指屈起来,敲了敲她的手机屏幕:“魏倪,我又等你回消息了一次。”
等待叫号的片刻,没来由的不自在。
他们多久没见面了?一个月?从ktv那次到现在,整整一个多月。在学校的时候每天都见,见了面也不觉得有什么。刚刚没回他,也是她不知道怎么回。
许是气氛太尴尬,魏倪主动提起笔记的事:“笔记是觉得我发你不太好,就找小春帮忙发过去了。”
一个是她政治学得好,主动发过去难免会有“我在教你做事"的意思。她不想让他觉得她是在炫耀,或者是在显摆。
再一个,现在减少和温宿的接触也能让她避免下学期两个人不做同桌之后的失落。
想到温宿学文后两个人不做同桌,下次说话就不知道什么时候,魏倪的话多了起来。
“政治的话,我之前看你写过卷子,我觉得你方法什么的都挺好。就是你是不是不爱做笔记?书上的东西虽然都有,但太散了,你翻起来也麻烦。包括他笔记也是的,不要觉得多抄会怎么样,每个人学习方法不一样。记的过程也在帮助你建立学习的信心,你能大概懂吗?”
温宿听完,眼睛也不抬:“听懂了。意思是不会回消息,也不想和我做同桌。”
所有人都在劝他学理,就她一个还在这里给他想办法。“你就这么想我学文?”
“因为那是你想做的事情啊。“魏倪肩膀松下来,泄气道,“而且我想和你继续做同桌的。”
她想继续和他坐同桌。
要是没了这个身份,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用什么理由去联系他。这句话这段时间在她心里想了无数次,此刻就这么一不小心脱口而出。魏倪连忙抬起头。
温宿正看着自己。
他瞳孔颜色很淡,琥珀色的,平常午休休息的时候,她观察过几次,有阳光的时候很漂亮。
可惜今天是阴天。早知道就不祈祷下雨了。“生日愿望?“温宿问。
一时间,魏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和他继续坐同桌算是她的生日愿望吗?
“我过生日不太许愿。”
“你知道卡夫卡吗?他写过一句话,'上帝在每一个愿望上都附带着一个诅咒。”
她从来不许愿,因为事与愿违。
许愿的人那么多,上帝应该听不见她的,也自然不会帮她改变任何现状。温宿:“如果非要你许一个呢。”
魏倪:“非要吗?”
她抿了抿嘴,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
这一天,魏倪怀着今后大概率要和他分开的念头,把那点没说出口的心思,轻轻地放了出去。
如果非要她许愿的话一一一
“那我希望你不要被任何人影响,不要为任何人改变。在和上帝的较量中。”
“温宿,你永远做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