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
她气得不行,正好温宿从办公室回来,她扯住他的袖子,把他往前面推。
“借你人一用。”
魏倪被人群挤得往前踉跄了半步,脑袋轻轻碰上了什么东西,肩膀被人轻轻扶住。
那张在人群中传阅的答题卡不知怎么失了手,飘飘悠悠地落在她发顶上。
她眨眨眼,抬头。
女孩今天扎了低马尾,几缕碎发从耳侧垂下来,衬得脖颈线条又细又白。她仰着脸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点茫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发顶上顶着那张答题卡,模样有些滑稽。
温宿伸手把答题卡从魏倪的发顶上拿下来,睨了一眼站在他座位上的那几个男生。
“就这样闹我同桌?”
事实证明温宿的效果出奇的好。他说话的声音不大,语气也谈不上凶,只是随口一说,但就是让人后背发凉。
秦易立刻从那把椅子上滑下来:“哥,我就看看,不干嘛。”
温宿:“你还想干什么。”
肯定句,甚至都不是疑问句。
心情不错的顾梓渝决定大发慈悲拯救一下这个可怜的少年:“来来来,小秦子,我珍藏的温宿答题卡给你,看不懂的话看这个吧。”
“温宿他教自己妹妹写题习惯了,自己写的时候全是保姆级喂饭教程,步骤写得跟说明书似的。”许嘉一托着下巴,补充:“你要是连他的过程都看不明白,那我建议你直接放弃这道题了。”
秦易低头一看,还真是。温宿的答题卡和魏倪的不太一样,他每一步推导都写得清清楚楚,跟课本例题似的。
确实是个人都能看懂。
秦易识趣地回了座位。围观的几个人也跟着散了。人群像潮水一样退开。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笔袋的拉链头转了两圈。温宿把答题卡放在她桌面上,指节在上面轻轻叩了两下,然后拉开凳子坐了回来。
陈西春见这里人终于散了,一屁股坐到魏倪后面。
“妮妮,你是不是不会拒绝人?面对这种场面,你就得学会说不。你又不是动物园的熊猫,谁想看就能凑过来瞅两眼?”
“来来来,和我学,你瞎啊,看不见我在忙!”
魏倪沉了口气,表情严肃起来:“你瞎啊,看不见我在忙?”
“不行不行,不要问号,要感叹号。”
“你瞎啊.....”
后面的半句直接卡在喉咙里,尾音还往上翘,反正听起来不像在骂人。
顾梓渝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我勒个去,课代表,我刚才就想问了,你讲话怎么这个调调。”
魏倪抿唇:“怎么了吗?”
小学的时候她跟着魏越在T省生活过几年,口音也稍微带了一点回来。平时讲话短,一句两句听不太出来,刚才一次性和他们讲太多话,可能就没注意,把那个尾音带出来了。
“没怎么,就是不正宗,我让你听听正宗版本的哈。你学习一下怎么骂人。”
顾梓渝放下水杯,转头和温宿搭话。
“来,阿宿,你骂两句,给我们展示展示什么叫满分答案。”
魏倪也看过去,虚心请教的样子。
“想学?”
“可以吗。”
还问他可以吗。
温宿看她一眼,又挪开,笑了声,语气漫不经心:“能不能学点好的?”
他说话的时候连表情都没怎么变,眼皮懒懒地垂着,偏偏让人没法反驳。
魏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他那张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晚自习开始,大家陆续回座位。也许是今天出分让大家心情复杂,难得没有人交头接耳,教室里只剩下翻书和写字的细碎声响。
.....
放学回家,魏倪把书包放下来,给林月华打了个电话,汇报成绩单。
她一项一项报过去,语文、数学、英语、文综、理综。
林月华在那头听完,先问:“有没有比你考的好的?”
魏倪顿了一下:“没有。”
“年级第一?”
“嗯。”
“那就行。”林月华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不过你别太高兴,一次考试说明不了什么。你们学校这次卷子出得难不难?别人考得怎么样?”
“卷子难度还可以,”魏倪说,“年级第二比我低十一分。”
“才十一分?”林月华的声音拔高了一点,“那人家下次稍微努力一下不就追上来了?你别松懈,该做题做题,该复习复习。我听说你们学校那个男校过来的,叫什么来着——”
“温宿。”
“对,就他。之前一直考第一的,这次被你超过了,人家肯定不甘心。你下次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呢。妮妮,你不是特别聪明的学生,所以要比其他人更努力知道吗?”
林月华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别骄傲”“继续努力”“学习才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事”之类的话,翻来覆去地说,像是怕她听不见、记不住、做不到。
魏倪握着手机,没说话。其实温宿学得也很努力。她和他同桌这么久,早就发现了。他用最快的速度做完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