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猪场位于村子北边,不是很偏僻,但也不在人群密集处。
这是一座废弃房屋改建的养猪场,去年才刚刚由村书记带头建成。
里面圈养着整个村共有的三十只猪。
属于大家的公共财产。
这些猪关乎着全村人一整年的油荤多寡,所以大家平时伺候它们都很是用心。
养猪场的影子还没看到,舒舒他们就先闻到了一股猪身上特有的臭味。
这种味道对于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孩子而言并不陌生,甚至有些人家里就养着猪,天天闻,早习惯了。
“养猪场快到了。”柯小花低头对着舒舒说。
既然能闻到味儿,说明目的地快到了。
大家都有点兴奋。
因为送完这最后一趟猪草,就意味着他们能够下班了。
谁不喜欢下班呢?
又走了一段路,养猪场的身影逐渐映入眼帘。
整座建筑的外表看起来跟普通的房子没什么两样,要不是里面传出来的阵阵猪叫声,大家都还以为这里是村里谁的家。
门口有个老大爷守着。
不出意外是认识的长辈,大家齐声叫人。
老大爷含笑点点头,指了指养猪场门内一个靠墙的角落:“猪草堆那就好。”
顺着老大爷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已经满满当当地堆了不少猪草,都是舒舒他们今天的劳动成果。
大家听话地将猪草倒到那边去。
今日份的喂猪工作前面来送猪草的运输组成员已经干完了,所以送完这最后一批猪草后大家也没别的活可干了。
“我们这就算完了吗?”
有人问陈大飞。
“等一下。”
陈大飞跑过去跟老大爷交谈一会儿,然后回来招呼大家一起过去。
“干完活后得签名确认,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签名。”
老大爷前面摆着张破了个洞的桌子,桌上上有个记分本,上面他们今天完成了什么工作,赚了多少工分已经写好了,就等着本人在签名栏签字确认。
除了舒舒,大家都不是文盲,其中最没文化的人也会写自己名字。
所以签名不困难。
至于舒舒的名字则由陈大飞代签。
“等回头我抽空教舒舒写她自己的名字。”柯小花说。
“不用你,我今晚就能教。”瘦猴说。
舒舒今晚轮到住他家。
“也行。”
想想瘦猴前世的职业,柯小花觉得瘦猴别的不说,至少一手字是能看的,不然也没法在景区门口冒充大师,卖人家手写字画。
“回家咯。”
终于下班,大家开心地各自回家。
舒舒跟着瘦猴去他家,还没进他家门,就被人从后面夹着咯吱窝一把抱了起来。
可能是被抱来抱去习惯了。
就算突然悬空,舒舒也没被吓到,只是稍微懵了一下。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跨坐在了某人的脖颈上,高高的视野让她下意识地抱住了身下的那颗头。
入手是柔顺的发丝,低头一看。
没看清是谁。
只能辨认出是个身材高挑结实的姐姐。
“哈哈哈哈……”
姐姐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轻轻颠了颠肩上的小团子:“舒舒想不想我呀。”
“想。”
虽然还认不出对方是谁,但这并不妨碍舒舒给出她想听的回应。
毕竟她一天被八百个人问八百遍想不想对方,该怎么回答早就有一套标准答案。
果然,得到想要答案的姐姐笑得更大声,她愉悦地带着舒舒走进家门。
也亏得他们家门够高,不然舒舒可能会被撞到头。
“小姑,你快把舒舒放下来,要是摔着了怎么办?”
瘦猴焦急地跟在旁边担心道。
“摔不着,放心,你姑我稳得很。”
原来她是瘦猴最小的姑姑,向翠华。
向翠华今年十八岁,身高有一米七五,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属于那种天生就长得比较高的人。
加上她常年干农活,身子板比较强壮,把一个小舒舒放在肩膀上轻松得很。
“今天邻村有户人家要杀猪,请你姑父过去帮忙,完事给了些下水跟猪骨,他给挑了两根猪骨棒送过来,正好今晚咱家炖猪骨汤喝。”
“这不年不节的,杀猪干嘛?”
瘦猴刚开始还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就自己想通了:“这是要办事?”
“嗯,邻村的刘大户家五儿子要娶媳妇,杀猪摆酒呢。”
这年头虽说贫农更吃香,但也不是没有富农存在。
刘大户家就是,他家生了六个儿子,个个都有出息。
大儿子二儿子在县里当工人,三儿子四儿子去当兵,五儿子虽说被二老留在身边,却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六儿子听说是块读书的料,现在正读高中,以后毕业了也要跟他大哥二哥一样,去城里当工人。
别说他们本村人,他们这些邻村人谁家又不羡慕他们家日子红火?
“我记得改革后第一个万元户就是他们家吧?后来他们一家还成了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