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电话号码。
他们村办公室在去年年底刚安了个电话。
以防万一,陈大飞觉得很有必要让舒舒背下这个号码。
用不上最好,就怕需要的时候没记住。
“来,舒舒跟我背……”
在教舒舒背诵号码之前,陈大飞跟其他人先仔细地给舒舒讲明了为什么要背这串号码,还有记下它的意义,什么时间什么场景下可以用到。
等舒舒理解了之后,才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叫她背诵。
在真正开始教学后大家就发现,舒舒别看年纪小小,记性是真的好。
一串八位数的号码,她只学了两三遍就记住了。
记住后再过一个小时,让她单独背诵,还可以一字不差地流利背出。
“舒舒真聪明。”
“难怪能考上重点大学!”
“这脑子,跟我们的就不一样。”
大家围着舒舒一顿爆夸,直夸得舒舒害羞起来,小脸红红的。
“哈哈哈哈……”
见状,几个外表小孩内里却是大人的家伙都被这真小孩可爱的表现给逗乐,全笑了起来。
他们的笑声引来了地里大人的注意,有人随口问道:“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们在高兴舒舒聪明呢。”
柯小花将舒舒的聪慧表现告诉大人们。
然后舒舒就引来了新一轮的夸夸。
这回她可不止害羞了,还有点被夸到不知所措,只能往陈大飞身后躲。
“行了行了,都赶紧干活,天眼看着就要黑了,再不抓紧点就得摸黑干活了。”
最后还是村长看不下去,站出来催着大家专心干活,别逗小孩玩。
他们村子现在还没安装路灯,入了夜那是真的黑到什么都看不见,这时候再干什么都不方便不说,还容易出意外。
在村长的监督下,大家闭嘴埋头干活。
直到云层染上绚丽的火焰色彩,才终于疲惫地结束一天的劳作。
其他人是可以走了,记分员反而陷入了忙碌中。
见那位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记分员姐姐拿着个本子在地里四处走走看看,时不时地停下来在手中的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舒舒有些好奇地仰头问牵着自己手的陈婶子:“姨姨,那个姐姐在干什么?”
舒舒语言发育还不完善,有些字念不好,所以并不是喊所有长辈都能带上用以区分的姓名,通常她叫不好的就直接以姨姨叔叔这样简单称呼。
被问到的陈婶子顺着舒舒的目光看向正在检查田地的记分员李小珍,笑着给孩子解释道:
“那是在检查大家伙儿今天干的活质量怎么样,只有保质保量的活才能拿到全部工分,活儿没干好的检查不过关,那就得明儿补回去,直到过关了才能拿到工分。”
七十年代实行的是工分制,人们通过劳作换取工分,工分可换成粮食跟钱。
未免出现一些偷奸耍滑的现场,类似的防偷懒规定其实每个村都有。
但是执行得怎么样得看该村领导班子靠不靠谱,管理得好不好。
有些管理松散的,就很容易养出一群群体的蛀虫。
那样对那些真正老实勤快的人不公平。
矛盾也就这样产生了。
好在他们村领导都是好的,记分员也很负责,基本上杜绝了有人偷懒的可能。
当然,村里不是容不下懒人。
只是你要偷懒的话,那赚的工分就不可能多,最后分到的粮食跟钱少也是自己该的。
不过鉴于大家都有一段特殊的奇遇,大家都很珍惜,曾经懒惰的人这辈子也改好了,变得勤快了,家底也慢慢攒了起来。
这不,听说有人都相亲成功,摆脱了一辈子打光棍的命运。
“妈你可真不愧是咱村情报中心核心成员,这消息传播速度可真快。”
海松叔早上刚相亲成的吧?
下午全村就都知道了。
柯小花一脸惊叹。
“也不看看你老娘是谁。”陈婶子对此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海松还给舒舒送了只烤鸡是吧,晚上就吃这个了,我回去再拍个黄瓜,煮个菜粥,晚饭就齐活了。”
全村默认的规则,谁家轮到养舒舒,她当天得到的东西就归谁家。
像舒舒昨天捡的蘑菇就给了陈家,今天捡的落叶跟向海松送的烤鸡都给了柯家一样。
这不是大家贪舒舒的东西。
而是舒舒还只是个两岁多的小孩子,平时能倒腾回家的也就那点小玩意儿,没人在意这三瓜两枣的。
烤鸡属于偶然事件,且烤鸡又不像糖果这类的还能存着以后给舒舒慢慢吃,现在天气炎热,在没有冰箱的情况下,东西放不住,只能当天吃完。
这年头的鸡可不像后世那种小小的一只,而是实打实养了一两年的家鸡,少说也有个好几斤。
做成烤鸡也是相当大一只,舒舒小小一直的人儿怎么可能吃得完?
所以只能便宜了她当天住的那家人了。
“哇,我沾了舒舒的光,今晚能吃烤鸡了!”
柯小花开心地拉着舒舒的小手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