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过来帮母亲拔鸡毛。
“放多少天?”张嫂子问。
“一个星期。”
“那你明天跟着我们下地里干活,记得跟计分员说一声。”
免得干了活却没记工分,那可亏大了。
“知道了。”
拔完鸡毛,张嫂子提着光溜溜的鸡进厨房做进一步处理,留下几个孩子围着一堆鸡毛挑挑拣拣。
他们准备现场制作毽子。
舒舒一脸好奇地蹲在旁边看着大粮哥的操作。
只见对方将她挑选出来的漂亮鸡毛洗干净,然后擦干,根部有层次地叠在一起,用细线紧紧捆住,接着用剪刀剪去底部凹凸不平的部分,再将其固定在一枚铜钱上就好了。
“晾一下,等鸡毛彻底干了才好用来踢。”
陈大粮将做好的鸡毛毽子搁在通风处晾着,然后进厨房帮母亲生火。
“舒舒来,吃果子。”
陈大飞将自己摘的野果洗干净,拿给舒舒吃。
他摘的野果就是很常见的树莓,还有些野草莓。
数量不多,只能尝个嘴甜。
“酸……”舒舒吃了一颗野草莓,被酸得皱巴起了小脸。
像个小包子。
可怜的小模样有点可爱,陈大飞抿抿嘴,常年严肃的脸上也不禁露出点笑意。
“吃这个,这个应该会甜一点。”他将几颗红彤彤的树莓递过去。
野生的东西是酸是甜没吃到嘴里之前谁也不知道,可不知为什么,陈大飞就是坚信树莓比野草莓甜。
事实也是如此。
吃到酸甜的树莓,舒舒被酸皱巴的小脸立马舒展开来。
她还很有分享精神地捏着几颗树莓,噔噔噔跑进厨房,给正在做饭的张嫂子跟陈大粮各分了两颗。
当然,外面的陈大飞也没有被落下。
而等晚饭快做好时才回来的陈建业手里也多了两颗树莓,乐得他哈哈大笑,抱着舒舒往天上抛了抛。
“咱们舒舒可真乖。”
“还要,还要,飞高高。”
被陈建业稳稳举在手上的舒舒兴奋到咧嘴大笑,见陈建业停了动作,她还奶呼呼地撒娇,想继续玩这个飞高高的游戏。
可惜,被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的媳妇虎视眈眈盯着的陈建业却不敢再作死,只能讪讪把舒舒放回地上,夹着声音哄她道:
“舒舒乖啊,要吃饭了,咱不玩了。”
“洗手吃饭。”张嫂子也适时出声道。
听话的舒舒跟着两个哥哥去洗手,洗完回来坐在饭桌前,等待着大人宣布开饭。
今天的菜很丰富。
有鸡肉炖蘑菇,还有鸡油炒黄瓜,青菜汤,配红薯饭。
“哟,炖了鸡,还煮了干饭。”陈建业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只大鸡腿进舒舒的碗里。
她的碗中只有两块香甜的红薯,剩下的全是大米饭。
张嫂子顺手夹了只鸡翅进舒舒碗里:“最近赶着收粮食,大家都挺累,正好孩子们捡了不少蘑菇回来,我寻思着干脆炖只鸡来补补。”
鸡都炖了,也不差多下点米焖个干饭。
要吃就吃痛快点。
剩下的鸡肉都被张嫂子剁成小块,大家也不挑,夹到什么吃什么。
一家人吃饭途中时不时有人看顾一下小舒舒,或是帮她夹个菜,或是帮她将啃得七零八落的鸡翅夹走扫尾。
舒舒吃饭很认真,也不需要人喂。
但再认真也只是个两岁多的奶娃娃,遇到一些难啃的部位例如鸡翅尖,难免啃不干净。
这年头的人都遭过饥荒,饿过肚子,看不得浪费,对自家孩子也没那么多讲究,帮忙吃剩菜是很常见的事。
吃完饭后毽子也晾干了,上头的羽毛变得蓬松柔软,舒舒立马拿起来想要玩。
“我来教你。”
见舒舒笨拙地抬了几下小短腿都碰不着被高高扔起来的毽子,看不下去的陈大飞凑过去开始耐心教学。
“我踢到啦!”
终于,在陈大飞的教导下,尝试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舒舒总算碰着了毽子,将其踢了起来。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后面就有更多次的成功,逐渐体会到踢毽子乐趣的舒舒玩得不亦乐乎,快乐的笑声回荡在院子里。
“舒舒,来洗澡。”
“好——”小奶音拉得长长的。
听见张嫂子的呼唤,舒舒停下玩耍的动作,乖乖跑过去让她抱着自己进厨房洗澡。
虽然是夏天,但张嫂子用来给舒舒洗澡的水依旧是温热的。
她坐在木质澡盆里又找到了新乐趣,小手不断舀着水拿起来玩。
张嫂子也由着她,自顾自把孩子搓洗干净后给她套上衣服,塞进他们夫妻俩房间的大木床上。
陈家不算富裕,家里也比较小,就两间能住人的屋子。
陈家夫妻住一间,陈家兄弟俩住一间。
舒舒来了都是跟张嫂子两口子一起睡。
好在她年纪小,目前还能这样凑和,而且这么个小小人儿真让人她独自睡觉大人们也不能放心。
被张嫂子塞进被窝的舒舒在她温柔的轻轻拍哄下逐渐有了困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