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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灰走过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蹲下去,用那根缺了小指的手摸了摸划痕,又凑近了闻了闻——这个动作让柱子心里一紧。
“新的。”老灰站起来,声音更哑了,“不超过三天。”
“什么东西弄的?”柱子问。
老灰没回答,他拄着棍子,走到旁边一棵松树前。树干上,离地大概一米五的地方,也有几道类似的划痕,更深,几乎把树皮剥掉了。
“不是熊。”老枪也凑过来看,“熊爪印没这么细,也没这么深。”
“也不是人。”夜莺说,“人不会用这种方式划树。”
老灰抬头,往林子深处看。他的独眼里,有种柱子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恐惧,又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走吧。”老灰说,“天黑前得赶到营地。”
他走得比之前快了,步子也急了些。
柱子跟上,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他们穿过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子,前面出现一小片空地。空地上有篝火的痕迹——几块垒起来的石头,中间是烧过的木炭灰。
“在这儿歇。”老灰说。
众人放下包,开始准备扎营。山猫和夜莺在周围布置警戒装置——一些微型的感应器和绊线。老枪去捡柴火,郝运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腿哎哟哎哟叫唤。
柱子帮老灰搭帐篷。老灰带的帐篷很旧,帆布的,上面补了好几块补丁,但很结实。搭帐篷的时候,柱子看见老灰从布包里掏出个东西,很小,用红布包着,塞在了帐篷角落。
“那是什么?”柱子随口问。
老灰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辟邪的。”
搭好帐篷,天已经开始暗了。山里天黑得早,才下午五点多,光线就已经很暗了。风也大了,吹得林子呜呜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哭。
老枪生了堆火,大家围坐着吃晚饭。还是压缩食品,但老灰拿出个小铁罐,里面装着他自己腌的咸菜,分给大家就着吃。咸菜很咸,但爽口,就着干粮,好歹能咽下去。
吃饭的时候,没人说话。只有火堆噼里啪啦的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道什么鸟的叫声。
郝运来吃了几口,又开始不安分。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你们说,这山里真有那啥吗?”
“吃你的。”柱子说。
“我就是问问嘛”郝运来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老灰叔,您在这山里这么多年,见过啥不寻常的东西没?”
老灰正在用树枝拨弄火堆,闻言手停了一下。
火光映在他脸上,那三道疤显得更深了。他低着头,独眼盯着火苗,很久没说话。
就在柱子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老灰开口了,声音很低,几乎被风声盖住:
“见过。”
“啥样的?”郝运来来劲了。
老灰抬起头,独眼扫了一圈众人,最后落在柱子脸上。
“跟人差不多,但又不是人。”老灰说,“走路没声音,力气大,不怕疼。眼睛是红的,会发光。”
“然后呢?”
“然后”老灰顿了顿,“然后它们吃人。”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配上他那张疤脸和嘶哑的嗓音,听得人后背发凉。
郝运来不问了,默默往柱子身边挪了挪。
夜里安排守夜。两人一组,每组两小时。柱子跟郝运来是第一组,晚上八点到十点。
柱子坐在火堆边,往火里添柴。郝运来靠在他旁边的石头上,一开始还强打精神,没过半小时,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的,眼看要睡着了。
“醒醒。”柱子踢了他一脚。
“我没睡”郝运来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柱子哥,你说老灰说的是真的吗?真有那种吃人的东西?”
“不知道。”柱子说,“但宁可信其有。”
“那我们”郝运来话没说完,突然顿住了。
他猛地坐直,耳朵竖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咋了?”柱子问。
“你你听见没?”郝运来声音发颤。
柱子屏住呼吸,仔细听。
风声,火堆噼啪声,他自己的心跳声。
然后,他听到了。
很轻微,但确实有。
从林子深处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爬,速度不快,但一直在动。中间还夹杂着一种奇怪的、黏糊糊的声音,像是咀嚼?
柱子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慢慢站起来,手摸向腰后的短棍。郝运来也跟着站起来,腿都在抖。
声音越来越近。
就在他们左前方,那片最密的灌木丛后面。
柱子盯着那片黑暗,心脏咚咚直跳。胸口那块疤,又开始发热了。
窸窣声停了。
咀嚼声也停了。
一片死寂。
然后,灌木丛动了。
不是被风吹的,是从里面被拨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