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卵?”
柱子重复了一遍这个字,觉得喉咙发干。墈书君 芜错内容他盯着那个暗红色球体——现在看清楚了,球体表面不是完全光滑,有极其细微的纹路,像血管,又像是什么东西的胚胎脉络。短棍插进去的地方,淡金色和暗红色的能量还在纠缠,滋滋作响。
“什么卵?”老枪拄着工兵铲走过来,铲刃都卷边了。他脸上挂了彩,额角一道口子还在渗血,但他没管,眼睛死死盯着球体。“这玩意儿还能孵出来?”
“不知道。”山猫的回答干脆利落,“但能量结构变了。之前的残骸是混乱的、扩散的,现在这个高度凝聚,而且有明确的生命反应特征。”
生命反应。
这三个字像冰水浇在柱子的脊梁骨上。
他撑着地站起来,腿还在发软,但硬挺着没倒。胸口那片鳞片终于不烫了,变成一种温吞吞的、持续的热,像揣着个暖宝宝。可脑子里那丝联系还没断——不仅没断,反而更清晰了。
球体里传过来的感觉,不再是撑胀恶心,也不是困惑。
是一种
“饿。”
柱子脱口而出。
山猫猛地转头看他:“什么?”
“它饿。”柱子指着球体,手指有点抖,“不是刚才那种胡吃海塞的饿,是更干净的饿。像小孩饿了要喝奶。”
老枪骂了句脏话。
夜莺带着还能动的队员围过来,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警惕。有个年轻队员想靠近点看,被夜莺一把拽回来:“别过去!能量场还不稳定!”
确实不稳定。
球体表面的纹路在缓慢蠕动,内部的暗红色闪电时快时慢。短棍插着的地方,能量纠缠得更厉害了,淡金色被压得只剩一丝,暗红色几乎要吞没整根棍子。
柱子心里一紧。
那短棍是刘寡妇给的——虽然来历不明,但好歹用了这么久,顺手。而且棍子里的鳞片力量跟他有共鸣,要是被这球体吞了
“得把棍子拔出来。”他说。
“怎么拔?”老枪冷笑,“你过去试试?信不信那玩意儿立马炸了?”
柱子没吭声。
他盯着球体,脑子里那丝联系在颤动。很细微的颤动,像心跳。他闭上眼睛——这次是真的闭眼——把意识沉进那片混沌黑暗里。
“饿。”
这个意念更清晰了。
不是从他心里发出来的,是从联系另一端传过来的。很单纯,很直接,没有任何恶意,就是生物本能的饥饿。
柱子试着回应。
他笨拙地,用自己那点“混沌食气”裹着一个意念送过去:“你想吃啥?”
没有回答。
只有更强烈的“饿”。
但这次,柱子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球体的“饿”,好像有指向性。不是乱吃,是冲着某个特定方向的渴望。
他顺着那丝感觉摸过去。
摸到了短棍。
摸到了短棍里,那片鳞片的力量。
球体“想吃”的,是这个。
柱子睁开眼,冷汗下来了。
“它盯上我的棍子了。”他哑着嗓子说,“不对,是盯上棍子里那点鳞片力量。那玩意儿跟它同源,它想吞了补全自己。”
山猫眉头拧得更紧了。“能切断联系吗?”
“我试试。”柱子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试图把那丝联系往回拽。
拽不动。
联系像生了根,死死扎在球体深处。他越拽,球体内部的闪电窜得越快,表面的纹路蠕动也更剧烈。短棍又往球体里陷进去一截。
“不行!”柱子赶紧松劲,“越拽它吃得越欢!”
“那怎么办?”夜莺的声音绷紧了,“就这么看着它把棍子吞了?吞完之后呢?会不会孵化?”
没人回答。
溶洞里只剩下球体内部细微的噼啪声,还有众人粗重的呼吸。
柱子盯着球体,盯着短棍。
棍身已经没进去三分之二了。淡金色的纹路几乎看不见了,全被暗红色覆盖。他能感觉到,鳞片的力量在被缓慢抽离,像水滴渗进沙子。
不行。
不能让它吞了。
柱子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很疯,但可能是现在唯一能试的。
“山猫,”他转过头,声音很平静,“你那震魂雷,还有吗?”
山猫看了他一眼:“没了。最后三颗。”
“其他能炸的呢?”
“有。”夜莺接话,“我们带了浓缩能量弹,但威力太大,在这里用可能会引起塌方。”
“塌方就塌方。”柱子说,“总比孵出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强。”
山猫沉默了几秒。
“你想怎么用?”
“给我。”柱子伸出手,“我把它塞进去。”
老枪倒抽一口凉气:“你他妈疯了?!那玩意儿现在就是个炸弹,你碰一下就得炸!”
“我不碰。”柱子说,“我用这个。”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体内的力量跟它同源,”柱子说得很快,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我能骗过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