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了一些,但能量环境更加恶劣。暗红色的“食欲”能量几乎凝成了雾气,在空中缓缓飘荡,灰白色的“执念”能量则如同棉絮般挂在石壁和头顶的钟乳石上,时不时还有墨绿色的“恶念”能量像毒蛇一样从缝隙里窜过。
脚下的地面也变得诡异起来,不再是单纯的石头,而是覆盖着一层半透明、踩上去软绵绵的、类似菌毯的东西,表面有粘液,走起来“吧唧吧唧”响。
“这地方真够恶心的。”老枪低声骂了一句,小心地避开脚下一些颜色特别深、鼓起小包的菌毯。
柱子忽然又停下了,指着前方拐角处:“那边有光。不是手电光,是绿油油的,像鬼火。还有声音。”
仔细听,确实有隐约的声音传来,不是虫嘶,也不是水声,更像是很多人在低声念叨着什么,语调平板,没有起伏,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嗡嗡声。
“过去看看,小心。”“山猫”示意老枪和柱子放轻脚步,贴着石壁,慢慢向拐角靠近。
越靠近,那绿油油的光就越明显,嗡嗡的念诵声也越清晰。空气中除了甜腥味,又多了一股浓重的、廉价线香焚烧后的刺鼻烟气。
三人摸到拐角边缘,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
拐角后面,是一个比甬道宽敞许多的天然洞窟。洞窟中央,燃烧着一堆篝火,但火焰是诡异的幽绿色,跳动着,却没有温度,反而散发着阴冷的气息。篝火周围,或坐或跪着二十几个穿着破烂暗红色袍子的人!他们面朝篝火,低垂着头,双手放在膝上,正用一种平板、麻木的语调,反复念诵着一些听不懂的、扭曲的音节。
而在这些人的正前方,篝火照耀不到的阴影里,矗立着一尊大约两米高、用暗红色石头粗糙雕刻而成的神像?
那神像根本没有具体的人形或兽形,就是一个扭曲的、不断向内凹陷的、仿佛由无数张痛苦嘶嚎的嘴巴和蠕动的肠道纠缠而成的抽象怪物!神像表面布满了干涸发黑的污渍,散发出浓烈至极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味和疯狂意念!
柱子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花,耳边那些嗡嗡的念诵声瞬间放大,如同无数根针扎进脑子里!体内原本就躁动不安的“混沌食气”更是像被浇了滚油的烈火,猛地沸腾起来,核心深处那片混沌黑暗也传来了清晰无比的、混合着贪婪、厌恶和一丝兴奋?的剧烈悸动!
“吃吃掉”
这一次,那意念几乎成了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低语!
“是‘饕餮教’的底层信徒!在举行某种集体冥想或者供奉仪式!”“山猫”压低的声音带着急迫,“那神像是‘饕餮本源’的象征物,污染性极强!别看它!”
柱子赶紧低下头,捂住耳朵,但脑子里那嗡嗡声和“吃”的意念依旧挥之不去,体内的能量更是像脱缰的野马,快要控制不住!
“不能惊动他们!”老枪也意识到麻烦,“人数太多,而且在这种环境下,他们可能被神像影响,变得悍不畏死。”
“绕过去!”“山猫”果断决定,“柱子,找路!避开他们和神像的正面!”
柱子强忍着脑袋的胀痛和体内的暴动,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感应。他发现,这个洞窟除了他们进来的这个甬道口,在对面阴影里,似乎还有另一个更小的出口。但要从这里过去,必须贴着洞窟边缘,从那些跪坐的信徒身后溜过去,距离那尊诡异的神像也不算远。
“对面有个小口。但得从边上摸过去,离那石头疙瘩不远。”柱子喘着粗气说,感觉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衣。
“走!动作轻,收敛气息,尽量不要看那神像!”“山猫”咬牙道,“柱子,控制住你自己!别被那东西勾了魂!”
柱子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他深吸一口气(吸进满肺的甜腥和线香烟气,差点咳出来),努力将体内奔腾的“混沌食气”往丹田深处压,同时将灵觉收缩到最小,只保留最基本的道路感应。
“山猫”打头,老枪断后,柱子夹在中间,三人如同三只壁虎,紧贴着洞窟冰冷潮湿的石壁,一点点向对面的小出口挪去。
幽绿的篝火跳跃,将那些信徒佝偻的背影拉长,投射在石壁上,如同群魔乱舞。平板麻木的念诵声在洞窟中回荡,形成一种令人昏昏欲睡又毛骨悚然的氛围。那尊扭曲的神像静静矗立在阴影中,散发着无形的、令人疯狂的压力。
柱子低着头,眼睛只盯着前方“山猫”的脚后跟,用余光判断着脚下和周围的障碍。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吸入的空气中都饱含着那神像散发出的污秽能量,刺激得他体内的“馋嘴仙”力量蠢蠢欲动,喉咙里甚至泛起了类似饥饿的口水感。
不能吃!不能看!柱子心里拼命念叨,把舌尖都咬破了,血腥味在嘴里弥漫,才勉强压住那股越来越强的吞噬冲动。
就在他们挪到洞窟中间位置,距离那堆幽绿篝火和神像都只有不到十米的时候——
一个原本跪坐在边缘、念诵声一直有气无力的信徒,突然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头,转向了柱子他们这个方向!
那张脸在幽绿火光照耀下,惨白如纸,眼眶深陷,瞳孔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