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没敢打草惊蛇,怕逼急了这老头狗急跳墙,从口袋里摸出二十块钱“啪”地拍在摊位上,干脆利落:“老板,来一碗!尝尝你这祖传秘方的味儿!”
老头慢悠悠地舀了一勺黑糊糊的龟苓膏,装进一次性碗里,淋上点蜂蜜,递了过来,全程没多废话,眼神都没抬一下,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柱子小心翼翼地端着碗,跟捧着个烫手山芋似的,转身就往夜市边缘人少的地方挤——这玩意儿哪敢真往嘴里送?谁知道吃了会不会被幽冥道的人当成“重点关注对象”,半夜找上门来!
郝运来紧随其后,赶紧把手机镜头对准那碗黑乎乎的龟苓膏,压低声音对着屏幕嘚啵:“老铁们!重大发现!这就是疑似邪教组织投放的‘标记性食物’!看着黑不溜秋、黏黏糊糊的,跟刷锅水似的,真有人敢吃吗?”
直播间里瞬间炸了锅,弹幕刷得飞快:“这玩意儿看着就邪门!绝对不能吃!”“主播快让柱子哥检测一下,里面是不是有蛊虫!”“建议直接打翻,别让更多人上当!”
柱子没空看弹幕,找了个没人的墙角,蹲下身,用一次性勺子在碗里搅来搅去。黑糊糊的膏体黏在勺子上,扯出细细的丝,一股草药味混着那股诡异的腥霉味更浓了。他指尖贴着碗壁,能隐约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窜——不是冰爽的凉,是那种透着股阴寒的、黏腻的凉,像沾了一手湿泥巴。
这能量太隐蔽了,性质还挺温和,乍一看真像老头说的“安神”效果,可仔细感知,就能发现内核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引力,跟个无形的鱼钩似的,一旦沾染上,就很难甩掉。
“操!这幽冥道的孙子也太阴损了!”柱子心里暗骂,“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给人下‘标记’!吃了这龟苓膏的人,不知不觉就被打上了记号,然后就成了他们的活靶子?”
可他们的目标到底是谁?是随机挑选“幸运观众”,还是专门针对某种体质、某种精神状态的人?这标记又是为了啥?是为了后续绑架、献祭,还是有更邪门的用途?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子里打转,柱子越想越觉得后怕。这夜市人来人往,谁能想到一碗普普通通的龟苓膏里,居然藏着这么大的阴谋?
他赶紧给郝运来使了个眼色:“快!把那老头的摊位、长相都拍清楚,别让他发现!拍完赶紧关直播,别打草惊蛇!”
郝运来立马照做,举着手机偷偷对准角落的摊位,把老头干瘦的身形、老花镜、还有那口黑锅都拍得明明白白,然后火速关掉直播,把视频保存好,压低声音问:“柱子哥,现在咋整?直接冲上去把他按住?”
“别急!”柱子摆摆手,“这老头看着就是个小喽啰,背后肯定还有同伙。咱先找到李慕白,让他用设备分析一下这玩意儿,拿到证据再说!”
两人挤开人群,很快就找到了李慕白。他正蹲在一辆电动车后面,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面前摆着一堆精密仪器,正对着空气扫描能量频率,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李兄弟,快!看看这玩意儿!”柱子把碗递过去。
李慕白赶紧停下手里的活,从背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便携式光谱仪,对着碗里的龟苓膏一扫。仪器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串复杂的曲线和数据,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仔细看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能量频谱对上了!”李慕白沉声道,“和之前在那几个小区发现的‘标记’残留完全一致!这就是他们用来标记目标的载体!”
他又拿出一根细管,小心翼翼地取了一点点龟苓膏样本,装进检测盒里,插入电脑接口。“成分分析出来了——除了常规的龟苓膏草药成分,还有一种未知的有机质,结构很奇特,数据库里没有任何匹配项,应该是‘幽冥道’特制的,用来承载和释放‘标记’能量的媒介。”
他把样本密封好,放进背包:“这种‘标记’能量很稳定,会缓慢释放,附着在人体上,持续时间可能长达几周甚至几个月。而且它很挑剔,似乎只对特定体质——比如阳气较弱、精神状态不稳定,或者……体内有灵体共鸣的人,有较强的吸附性。”
柱子心里咯噔一下。体内有灵体共鸣?这不就是说,像他这样体内有馋嘴仙的,还有小胖鬼那样的灵体,都是他们的重点目标?
他看着那碗黑糊糊的龟苓膏,感觉像是捧着一个定时炸弹。这幽冥道的手段越来越阴了,居然利用食物传播“标记”,神不知鬼不觉地锁定目标,简直防不胜防!
“不行!必须搞清楚他们到底想干啥!”柱子把碗往李慕白手里一塞,眼神一狠,“这老头肯定知道点啥,说不定收摊后会去跟同伙汇合,或者去某个秘密据点。咱今天就守在这儿,守摊待‘鬼’,跟紧他!”
郝运来一听要跟踪,立马来了精神,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柱子哥!我以前可是追过星的,跟踪技术一流!保证不被他发现!”
李慕白也点点头,迅速收拾好设备:“我把检测仪器带上,可以实时追踪‘标记’能量的流向,就算他想甩脱我们,也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