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苏明宸问。

“我是谁不重要，”苍老女声带着笑意，“重要的是，你们三人，各自想从这里找到什么。”

曦公主眨眨眼：“我没想找什么呀，我就是追他追进来的。”

她指了指苏明宸。

云彤彤抿了抿唇，没说话。

苍老女声笑了：“你不想知道，摘下你面巾的人，究竟与你有什么因果嘛？”

云彤彤脸色微变。

“至于你——”苍老女声转向苏明宸，“你想找的，是过去，还是未来？”

苏明宸沉默一瞬：“都想找。”

“贪心。”苍老女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不过也对，你这样的人，不贪心反倒奇怪了。”

曦公主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呀？”

没人回答她。

镜面上的雾气开始旋转，越转越快，最终在中心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深处，隐约有光影浮动。

“想找答案，”苍老女声道，“就进去看看。”

苏明宸看着那个漩涡。

他没有犹豫，迈步上前。

身后，曦公主和云彤彤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嗡——！

三人踏入雾镜的瞬间，镜面上的雾气轰然炸开，席卷整个镜殿。

无数面镜子同时亮起，映出无数个身影——

苏明宸的无数个倒影，同时转过身，看向他。

然后，漩涡将三人吞没。

漩涡吞噬三人的瞬间，苏明宸感到周身一轻。

然后重重落下。

脚下是镜面，冰冷坚硬。头顶是镜面，倒悬着自己。

四面八方全是镜面，无数个他同时抬头、同时落地、同时看向同一个方向——

曦公主和云彤彤不见了。

“曦公主？”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只有无数个他的回音，在镜面间反复折射，越来越弱，最后归于寂静。

苏明宸眉头微皱。

他凝神感知镯内——

玄和杨云逸仍在沉睡，气息平稳。

但司徒瑶的波动剧烈起伏，显然已经醒了，而且正处于某种焦躁状态。

他分出一缕神识探入镯中。

镯内空间独立成界，一片灰蒙蒙的虚空中，司徒瑶正盘坐在角落里，冰蓝眼眸直直盯着虚空某处，嘴唇抿得发白。

神识靠近的瞬间，她猛地抬头：“明宸！”

“瑶儿，我还在，别急。”

“你把我收进来多久了？外面发生了什么？那个女天仙呢？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遇到些情况，需要先把你们收进来。”

司徒瑶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下去：“你就不担心我在里面蒙不蒙啊。”

苏明宸语塞。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她抬眸，隔着神识与他对视，“但你也要答应我——别死。你死了，我出去也没意思。”

“我答应你。不过，我怎么会死，乱讲！”

“还有，那个女天仙，长什么样子？”

苏明宸沉默了一息。

司徒瑶笑了，笑容很轻，“我猜到了。是她，对不对？”

“是曦公主。但还有一个”

苏明宸简单讲述了下经过，也讲了那个公主和护卫都是女天仙境界，居然和璃梦天尊及胡心雨长得一模一样的事。

“我是担心你们，在受到她的”

“你不用解释。”她打断他，“出去之后，我要见见她们。”

苏明宸连忙神识退出，抬头看向镜中无数个自己。

司徒瑶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平静，但也比预想的更坚决。她不是在闹，她是在告诉他——这件事，我要参与。

“唉，你要是在，那真是

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迈步向前。

镜面在他脚下无声延展，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的倒影上。那些倒影随着他的动作同步迈步、同步落下，仿佛有无数个他正在并排行进。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第一个岔路。

三条镜廊，通向三个方向，每个方向都看不到尽头。

他停下，凝神感知——

左边那条，隐约有曦公主的气息波动，很微弱，一闪即逝。

右边那条，似乎有打斗声传来，极轻极远，听不真切。

中间那条，什么都没有。绝对的寂静。

他正要抬脚——

右边那条镜廊深处，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惊呼：“云彤彤！”

是曦公主的声音。

苏明宸没有犹豫，转身掠向右边。

曦公主觉得自己倒霉透了。

被漩涡卷进来之后，她就发现自己一个人站在一条长长的镜廊里，前后左右全是镜子，镜子里的自己正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

她试着往前走，镜廊没有尽头。

她试着往回走，镜廊还是没有尽头。

她喊云彤彤，没人应。她喊“那个魔修”，也没人应。

然后镜子里的她开口了。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