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波动:“她称自己为‘追随者’,且能自由出入此界……或许,这是一个契机?”
远处,林墨辰也停下了画笔,望向谢倾城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
那支看似普通、实则与他血脉隐隐共鸣的天道笔,在他指间无意识地转动着。
“出去干什么?我也只是个魂魄。”
“外面有什么?那个将我视为异类、将我逼死的所谓“正直世界”?”
“这方小世界,固然是囚笼,却也是我眼下唯一的庇护所。徐阳此人,虽然神秘莫测,将我们困于此地,但至少……甚至某种程度上,帮助了他在此修行。”
“可是……”
他的目光掠过那灵气盎然的月华灵涧,掠过远处璃梦仙子清冷绝尘的身影,掠过云宸道人教导小石头的祥和场景,最后,无形地落在了这方天地真正的主人——徐阳那无处不在的意志上。
一股如同毒藤般扭曲的嫉妒,悄然缠绕上他的心脏。
“这个徐阳到底什么魔力?”
“有什么他能让璃梦仙子那般人物驻足,能让谢倾城这等魔族圣女虔诚追随?他就能安然拥有这一方近乎完美的、潜力无限的洞天世界,这个徐阳,到底有什么奇异的能力?”
“总有一天!我!林墨辰,我这身负高贵的魔君血脉,定不再仰人鼻息!”
一种强烈的、想要将这一切都夺过来的欲望,如同野火般在他心底燃烧。“这方世界,这些神物,这些……人,都应该是我的!只有我,才配得上拥有这一切!”
“出去?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要留在这里,利用这里的混沌神气,利用这难得的安宁,“拼命修炼!我要彻底觉醒体内的魔君血脉,要完全掌控手中这支天道笔!我要变得比所有人都强!”
“等到我拥有足够力量的那一天……”
林墨辰的眼底,一抹极淡却令人心悸的猩红一闪而逝。
“到那时,这方小世界,将不再是我的囚笼,而是我的王座!徐阳所拥有的一切,都将成为我登临绝巅的踏脚石!”
平静的外表下,一颗魔种的野心,正在悄然生根发芽。
白玉宫殿内,璃梦凭窗而立,冰蓝色的眼眸望着窗外那株摇曳的仙葩,目光却并未聚焦。
谢倾城那明媚妖娆的身影,以及她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带着侵略性的魔族气息,依旧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不可否认,那是一位极美的女子,如同盛放的妖艳之花,带着致命的诱惑力。尤其是她口中那句“圣尊座下追随者”,更是像一根细刺,扎在璃梦的心头,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烦闷。
但比这烦闷更清晰的,是一种骤然被点醒的惊悸与……希望。
“她如何能进来?她如何能出去?”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劈开了那个看似合理的谎言——“需五载,方可带一人离去。”
“五年带一个人出去?全是谎话!”
“既然这个魔族女子可以自由出入,所谓的“五年之期”根本就是徐阳的托词!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轻易放我们离开!”
一股被欺骗、被愚弄的怒火悄然升起,但很快又被更强烈的、对“外界”的渴望所压制。
谢倾城的出现,像是一把钥匙,突兀地插入了这封闭的囚笼,让她看到了撬开一丝缝隙的可能。
“徐阳……”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五味杂陈。
有因他隐瞒而产生的薄怒,有对他拥有如此多秘密的好奇,有对他与那魔族女子关系的莫名在意,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悄然滋生的异样情愫。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契机,已经出现。”
“我必须想办法,从那个能自由进出的谢倾城身上,找到离开的方法。无论徐阳有何目的,我璃梦,绝不会甘心永远做这笼中之雀!”
而此刻,外界小院中。
徐阳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俏脸微红、带着一丝扭捏和坚决的谢倾城,骷髅脑袋歪了歪,有些不明所以。“怎么这么快出来啦?”
“圣尊!”谢倾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盈盈拜下,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意味,“晚辈……晚辈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讲吧。”徐阳沙哑道。
“晚辈蒙圣尊不弃,允准追随左右,心中感激万分,日夜思忖,愿为圣尊效犬马之劳……”她先是一通表忠心,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那双勾魂摄魄的赤瞳,眼巴巴地望着徐阳,声音越来越小,“……只是,至今尚未知晓圣尊尊讳……恳请圣尊示下,让晚辈能时时铭记,不敢或忘……”
徐阳沉默了片刻。
兜帽的阴影下,谢倾城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那深邃眼窝中传来的平静注视。她心中越发忐忑,生怕这个唐突的问题会触怒圣尊。
然而,徐阳的想法却很简单。“我曾经是统御亿万里江山、受万民朝拜的炎黄人皇,行事光明磊落,名讳更是承载着人族气运与我的帝王之道。虽然如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