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震惊和茫然过后,是无边的恐惧和担忧涌上心头。
“爷爷——!” 她发出一声凄然的呼唤,猛地扑到徐阳面前,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敬畏的跪拜,而是如同一个无助的小女孩,直接双膝跪倒在沙滩上,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抓住徐阳的衣角,却又不敢真的触碰,生怕冒犯了这位“神明”。
“圣尊!求求您!求求您放了我爷爷吧!”
谢倾城仰起头,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上此刻梨花带雨,赤瞳中充满了哀求与惶恐,“我爷爷他……他只是老糊涂了!他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圣尊您!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都是我们谢家的错!求圣尊您大人有大量,饶他一命吧!”
她一边哭求,一边就要以头抢地。
徐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侧身避开她的大礼,手中捏着羊皮卷,少年脸上表情十分精彩。
“放?怎么放?我一放他出来,那不都露馅了?而且这老家伙一出来肯定又要喊打喊杀……”
“呃……这个……” 徐阳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高深莫测的形象,“他戾气太重,冲撞本座,合该受些惩戒,在那方天地中静思己过吧。”
“静思己过?” 谢倾城一听,哭得更凶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圣尊!我爷爷年纪大了,脾气是倔了点,但他……他罪不至死啊!那里面……那里面是什么样的地方?求您告诉我,他会不会有事?”
她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爷爷被困在什么刀山火海、无尽深渊里的恐怖景象了。
徐阳看着她哭得稀里哗啦,完全没有半点之前冰山圣女的模样,心里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毕竟人家爷爷虽然动手在先,但也是自己“钓鱼执法”引来的。
他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安慰道:“你放心,那里面……山清水秀,鸟语花香,还有……还有几个人做伴,他死不了,顶多……有点懵。”
“真……真的?” 谢倾城抬起泪眼,将信将疑。
“本座岂会骗你?” 徐阳板起脸。
谢倾城看着徐阳那在神光映衬下愈发显得俊逸超凡的少年面容,感受着那浩瀚如海的气息,心中稍安。但救爷爷出来的念头丝毫未减。
她知道,空口白牙的哀求恐怕难以打动圣尊。
一想到爷爷可能正在某个未知之地受苦,她把心一横,咬了咬银牙,脸上飞起两抹红霞,声音带着决绝和一丝难以启齿的羞涩,开口道:
“圣尊!只要……只要您肯放了我爷爷,晚辈……晚辈愿意……愿意以身相许,终身侍奉圣尊左右,为奴为婢,绝无怨言!”
“噗——咳咳咳!” 徐阳少年神魂一阵荡漾,周身神光都晃了晃。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位容貌绝美、身份尊贵的冥仙圣女,居然说出“以身相许”这种话!
“这剧情跳跃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胡闹!” 徐阳赶紧板起脸呵斥,掩饰自己的尴尬,“本座乃超脱之人,岂会贪恋凡俗之情?休得再胡言乱语!”
谢倾城见他拒绝,更是焦急,以为诚意不够,连忙补充道:“不是凡俗之情!是虔诚的供奉!晚辈愿奉上一切,包括……包括自己,只求圣尊垂怜,放过我爷爷!晚辈可以发誓,此生此世,只追随圣尊一人,若有违逆,天诛地灭!”
她说着,竟然真的就要当场立下魔魂誓言。
“好了好了!” 徐阳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谢倾城那倔强又可怜巴巴的眼神,终究是硬不起心肠(主要还是怕麻烦),“念在你一片孝心,兼之此前对本座尚有几分敬畏……”
他沉吟了一下,心中快速盘算。这谢擎天肯定不能一直关着,不然谢家非得发疯不可,而且这圣女估计能缠死他。但也不能这么轻易放了,得有个台阶下。
“这样吧,” 徐阳做出决定,神色严肃起来,“你爷爷冒犯本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便让他在那方天地之中,磨砺心性,何时戾气尽消,懂得敬畏,何时本座自会放他出来。”
谢倾城一听爷爷性命无忧,还能出来,顿时喜出望外,连忙磕头:“谢圣尊恩典!谢圣尊恩典!”
“至于你……” 徐阳目光落在她身上,“以身相许之事,休要再提。本座座下,不缺侍女。”
谢倾城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立刻又被坚定的光芒取代:“是!晚辈不敢痴心妄想!但求圣尊允许晚辈追随左右,哪怕只是远远瞻仰圣容,聆听教诲,晚辈也心满意足!晚辈定会努力修行,绝不给圣尊丢脸!” 她已经自动把自己带入了“圣尊追随者”的角色。
徐阳看着她那狂热的眼神,知道这下是彻底甩不掉了。
“随你吧。” 他摆了摆手,算是默认了。有个地头蛇圣女当跟班,好像……也不全是坏事?至少打听消息方便点。
“多谢圣尊!” 谢倾城破涕为笑,那笑容如同冰雪消融,春花绽放,看得徐阳都愣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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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看看他,你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