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的山形轮廓,无法真正凝聚成实体。
璃梦见状,露出了然的神色:“果然如此。我师父曾提及,上古有创世神明,执掌天道笔,一笔可画万物,定鼎乾坤。但那等威能,岂是凡人可及?”
她转过脸来,“你如今修为低微,神魂虽达人仙后期,但对此等涉及世界根本规则的‘创造’,所能影响的终究有限。我猜,你能画出的,多是些结构相对简单、无生命的实体物件,或者模拟一些低层次的能量形态。”
璃梦回复清冷的语气,“至于蕴含自身生态系统、拥有生命循环的森林、山川,或者真正的风、火、雷、电等自然元素,以你目前的境界和对‘道’的理解,还远远无法凭空创造。”
徐阳听了,虽然有点小失望,但很快又释然了。“哎!不错啊我!能画鱼画船,已经非常逆天了啊!”
“你不妨再试试画建筑物,我们可以居住和休息的!这个你应该可以!我要汉白玉基座,琉璃瓦顶要有花园,要有水池,种上荷花,要算了,就先这些吧,你快试试呀!”
“好,满足你!”
他首先在距离广场不远、选择了依山傍水的一片风景绝佳之处,“你要的汉白玉基座,琉璃瓦顶……嗯,雕梁画栋……”他一边念叨着璃梦的要求,一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笔锋。
他毕竟是统御天下的帝王,擅长的是宏观布局和杀伐决断,对于梁柱榫卯、花纹雕刻这等精细木工活,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
画出来的宫殿宏观上气派非凡,白玉生辉,琉璃耀目,但细看那窗棂的纹路、栏杆的雕花,就显得有些……粗犷抽象,甚至有几处连接显得颇为别扭。
“嗯,非常不错,快给我画下内室!快!”
“好嘞!这就给你画!”徐阳干劲十足,再次挥动天道笔。
当徐阳试图为花园画上摇曳的柳树,为池塘画上流动的活水源头,或者为天空画上一缕清风时,天道笔再次失效了。
他能画出柳树的形态,却无法赋予它生命的韧性与光合作用的能力;能画出水源,却无法让它自行流动循环;能画出风的轨迹,却无法让它真正产生气流。
“看来,创造‘活’的、遵循自然规律的东西,确实是目前的极限了。不过,没有事,我给你外面搬进来点实物,水给你在那个河边引过来!”徐阳指指点点的说道。
宫殿前徐阳画笔又破开泥土引入河水,进入中间的池塘,四周环绕着奇花异草的花园。“这个池塘,我去外面给你搬来荷花!别着急!”
璃梦看着逐渐成型的宫殿及殿外池塘、花园和内部静室、书房、香闺的划分,心中本是有些欢喜和期待的,可当她看到那歪歪扭扭的窗格、比例略显失调的家具时,终于忍不住,轻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带着几分戏谑看向徐阳:“你这人……好歹也是当过君王,统御过万里江山的人,怎地这木工细活,如此……如此不拘小节?”
徐阳挠了挠头,“这个……术业有专攻嘛!打架治国我在行,这木匠手艺……确实是生疏了点,生疏了点……”
他看着璃梦明媚的笑容,“你别急,也别嫌弃!这只是个大概样子,先让你有个落脚的地方。后续我多练习,一定给你画得漂漂亮亮的!保证比任何工匠做的都好!”
“能给你造个家,我……呃,我已经很知足啦!至于那些花花草草、清风流水,算什么难事?等到了外面,你看上哪片荷塘,我连泥带水给你搬进来!喜欢什么奇花异草,咱们就去找,统统移进来!保证比画出来的更鲜活、更有生气!”
他豪气干云的又补充道:“只要你喜欢,星星也摘给你!”
璃梦听着他这近乎“土匪”般的许诺,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亮晶晶的期待,原本清冷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暖石,漾开圈圈涟漪。
“油嘴滑舌……一听就是哄女孩子的把戏。”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寒刺骨,反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娇嗔的意味。
她心道:“是啊!我这七岁入道,历经千年修行,何曾听过男子对我说这等话?人人敬我畏我,视我如冰山圣莲,不可亵渎的存在。”
她直视徐阳忙碌的身影,“唯有眼前这个家伙,时而惫懒无赖,时而认真可靠,时而又像现在这般,带着点笨拙却又无比真诚的疼惜我,我如何能体会不到?大道,大道!我这仙途的道,今后是何目标啊?他说的大爱之道,我又何曾体会过?他为我做的,想的,就是我们修仙者必须要避讳的爱吗?爱!到底是何物?”
璃梦看着他这副急于表现又有些笨拙的模样,听着他话语里毫不掩饰的疼惜与承诺,心中那最后一点冰封,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悄然融化了一角。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出言打击他,目光重新落回那座虽然粗糙却充满了他心意的宫殿上,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与暖意。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清冷孤寂的北神宫长老,更像是一个被小心翼翼呵护着、拥有了属于自己一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