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光亮起,却是爷爷散出了金元力光华,照得房间通明。
金属屋不大,中间有个大字型金属架,上面绑着一个人。
这人穿着一条破旧的黑裤衩,长发蓬乱,遮住脖子的胡子乱糟糟,看不清面貌,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
他的脖子、双手、双脚都被两指宽的金属链条绑住。
金属架和金属链条竟全是元器,且是天级元器。
除了金属链条,他的腹部还有一圈金属枷锁,一圈魔树刺被枷锁固定,插在这人的腰间。
有人开门,这人毫无反应,垂着脑袋,似乎已经死去。
爷爷快步上前,捧起这人的脑袋,木系元力涌出,一边治疗这人,一边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道:“小凡凡儿你醒醒,是我,爹来救你了,爹来救你了。”
身后的段鸿呆若木鸡。
这人眼皮抖动,缓缓睁开眼,过了足足三秒才嘶哑着声音,如梦呓般出声:“爹孩儿是在做梦吗?”
爷爷眼中的泪顿时滂沱而出,哽咽道:“不是梦,不是梦,爹来救你了。”
他回头呵斥段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你父亲救下来。”
段鸿如梦方醒,手忙脚乱的将金属分开,扶着这个素未谋面的父亲。
父亲浑浊的双眼一直在看他,沙哑的声音在颤抖:“你是我儿子?”
段鸿手足无措,喉头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在给他治疗的爷爷笑道:“是,他叫段鸿,你儿子,今年三十岁了。”
他又对段鸿说道:“小鸿,这是你父亲段靖凡,快叫爹。”
段鸿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好一会才生涩的蹦出一个字:“爹。”
段靖凡露出笑容,问道:“你母亲呢?她还好吗?”
不等段鸿说话,爷爷先一步道:“好,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去再说。”
说着,他将段靖凡背起,飞身离开。
段鸿却道:“爷爷,等一下。”
爷爷停下,问道:“怎么啦?”
段鸿踩了踩地面,神情凝重道:“我感应到地底有极强的金元力波动。”
他早在开第二道门的时候就已经隐隐感应到了强烈的金元力波动,第三道门的时候更加强烈,进入这里之后,强烈程度再上一层楼。
波动极其强烈,无与伦比,段鸿平生仅见。
若说天罡金的金元力波动是池塘,那么地下的金元力波动就是汪洋大海,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
天罡金以及兽域中的魔树,这两者的金元力波动与之比起来,如萤火与烈阳之别,根本没有可比性。
爷爷说道:“这不是什么秘密,早八百年人类高层就知道了,先回去再说,他们随时可能回来,快走。”
“我如今难道还不算人类高层?”段鸿心想。
他有诸多疑问,无奈爷爷已经进入了通道之中,他只得跟上。
从爷爷的天甲上取出一层覆盖在父亲身上,祖孙三人进入岩浆海,返回了鸿州,来到了龙潭星。
“不不可能”
当得知妻子夏微微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去世,段靖凡不信,歇斯底里的大吼,“微微怎么会死?这不可能不可能”
“你冷静点。”爷爷抓住段靖凡的肩膀,“你的伤势很严重,不能太激动。”
“你骗我,你骗我,微微不可能死。”龙靖凡异常激动,拼命挣扎。
爷爷无奈,只得放手,否则龙靖凡继续挣扎下去,伤势会更重。
龙靖凡挣脱之后,跌跌撞撞来到大厅香炉前,扒开沙子在里面按了几下,又抓着香炉左右旋转。
咔咔声响,供桌移开,露出一道门。
段鸿惊讶,从小在这里长大,他竟不知道这里还另有乾坤。
里面是一间大祠堂,正中墙壁最上方有三幅画像,两男一女,全是中年。
中年男子身形挺拔,刚毅的脸上威严十足。
左边男子身形魁梧,面容粗犷,气势豪迈。
右边女子容貌秀丽,眼神颇为犀利。
看到这三张画像之后,段鸿脑中轰的响了一下,他见过这三人,当初在玄月城的荣耀广场上见过。
他们是救世三天王,龙中岳、龙中泰、龙中玉。
段鸿呼吸急促,往下看,在三幅画像下方摆满了层层叠叠的灵位牌,最上方的三个名字正是龙中岳、龙中泰、龙中玉。
再往下,灵位最多的是龙姓之人,其他姓氏也有不少,不过全是女性名字。
倒数第二排只有两个名字,龙兆昆和陶芙玲。段鸿知道,那是最后一任天王,以及他的妻子。
最底部那一排只有孤零零的一个牌位,上面的名字是夏微微。
这处祠堂竟是天族祠堂。
信息量太大,段鸿脑袋混混沌沌,一脸不可置信。
“啊为什么为什么”
父亲的哭嚎将段鸿唤醒。
龙靖凡抱着夏微微的灵位牌,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我在暗无天日的囚笼之中,受尽百般折磨,被抽了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