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鸿眉头皱得更深，“你是我朋友，我为什么要杀你？”

“朋友？”卫中阳嗤笑一声，满脸嘲讽，“你何时将我当成过朋友？”

段鸿认真道：“那时你说，我是你唯一的朋友，你不可能因为怕得罪公子会就和我划清界限。从那时候开始，我便将你当成了朋友。”

卫中阳愣了一下，想起了那时两人的交谈。

那时段鸿举报公子会后，卫中阳劝段鸿不要再和公子会做对，怕他会被公子会报复。段鸿反过来劝卫中阳不要和自己走得太近，会被牵连。卫中阳则说段鸿是他唯一的朋友，他不可能因为怕得罪公子会就和段鸿化清界限。

他突然大笑，笑得放肆，笑得悲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是啊！你提醒过我的，你提醒过我的”

他脸色悲凉，语气悲痛而无奈，“那时候我认为自己有交朋友的自由权，我认为自己没有触犯任何律法，我认为自己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学生，好公民。”

他怒吼，“我他娘的认为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遵纪守法的，我他娘的认为这个世界的阳光总比阴雨多。”

他洒下泪水，一脚将旁边那张沉重的石桌踢翻，大声咆哮，“我他娘的就是个傻子，白痴。”

他捂着泪流不止的双眼蹲在地上大哭，哭声中是愤世不公，眼泪之中是极致悔恨和浓郁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