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线藤并没有攻击月士,而是卷住了掉落的剑,段鸿手一拽,抓住星剑,瞧了一眼,说道:“这柄星剑质量一般,但还算新,算你二十三万。”他说着,掏出钱袋子,抓出十三枚天星币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你”月士气得火冒三丈,但对上了段鸿那蕴含杀意的眼神之后 ,顿时就怂了,抓起十三枚星币,气呼呼的走了。
他还算识趣,钱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段鸿掏出一枚天星币,递给小黑,“去请治疗师过来。”
小黑知道阿黄的伤势挺重的,没有治疗师治疗的话,靠自己养要养几个月。
虎哥不养闲人,若阿黄几个月干不了活,那他和他的娘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也顾不得这钱要不要还,谢过段鸿之后,快步去请治疗师。
从双方冲突开始,自始至终,玄士掌柜都没上前劝架,反而笑眯眯的在柜台后看热闹,这时候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索要破坏费,开口就是两万。
段鸿皱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给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道理他多少懂一些的。他靠实力逼迫那名月士给十万,掌柜自然也能靠实力让他给两万。
不多时,一名月士治疗师被小黑请了过来。
有治疗师治疗和没治疗师治疗,天差地别。治疗之后,阿黄当场就能站起,还能正常行走,但要痊愈的话,还要吃药疗养几天。
小黑跟着治疗师去取药,段鸿则送阿黄回了房间。
小黑回来的时候,段鸿已经回到了自己房中,只留阿黄躺在床上发呆。
取来水,将药给阿黄服下,询问了一下情况,小黑这才松了口气。
阿黄从枕头下抓出七枚天星币,小黑见了,惊道:“是东家给的?”
阿黄点头,“东家要了十万,你刚才带走一万,赔了掌柜两万,剩下的七万,他全给我了。”
“你怎么收了呢?”小黑神色复杂。
“我不愿意收,他非要给,就连赔出去的那两千,他也不用我还。”他的神色也极为复杂。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被刺痛的良心。
阿黄慢慢坐起,脸色坚定,“我要去告诉东家真相。”
小黑一惊,“别冲动,你可要想清楚了。”
阿黄咬牙,“东家救了我,我不能恩将仇报。”说着,穿起鞋就要走。
小黑拉着他,“要是出卖了虎狗,我们就不能回去了,回去必死,可如果我们不回去,我小妹和你娘必死无疑。”
阿黄顿住脚步,脸色极其复杂,一会愤怒,一会悲伤,一会又是怨恨,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愧疚。
他颓废的坐下,用力的捶了一下床沿,伤口被震痛,他却仿佛没感觉到,双手腌面,泪流不止。
沉默了一会,小黑忽然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走吧,我们去将真相告诉东家。
阿黄抹了把泪,诧异的看着他。
“看得出来,东家应该很有钱,实力也很强,我们将命交给他,请他帮忙将我小妹和你娘救出来。”小黑说道:“通过这件事情可以看得出来,东家心地很好,或许他会答应。”
阿黄皱眉,“可是,东家只是月士,而虎哥却是高阶玄士,还有二十多名元素师小弟,连玄士就有两名,更不要说他背后还站着城卫军二营长。”
“那你想不想将真相告诉东家?”小黑问。
“想,当然想。”阿黄毫不犹豫的说。
“那就赌一把,赌东家有能力救人,赌东家愿意帮我们。”小黑说。
“好,我们一起赌。”阿黄站起,“反正我们一辈子都还不清高利贷,虎狗不将我们当人,被他磋磨下去,我们迟早也会死,我们死后,家人也绝落不到好,倒不如赌一把。”
两人达成一致,敲开了段鸿的门。
“有事?”段鸿问。
“能不能进去再说?”小黑问。
段鸿没说话,转身往里走。
两人进屋,关上了门,相互对望了一眼,噗通两声,双双跪了下来。
段鸿皱眉,“怎么啦?”
“东家,我们对不住您!”阿黄一脸愧疚。
段鸿神情严肃起来,“怎么回事?”
“东家,其实我不是余宽容,而是叫小黑,他也不是周黄,而是叫阿黄”
“不对,我不叫阿黄,这是狗名,”阿黄咬牙切齿,“我叫杨小良。”
“没错,我也不是小黑,这也是狗的名字,”小黑眼中有怨恨,“虎狗那畜生把我们当狗,硬是给我们起了两个狗的名字,我的真实姓名叫何晨光。”
段鸿不知所谓,直觉却告诉自己,这是有人在布局,目的不言而喻,必然是要对自己不利。他脸色唰的一下就冷了下来,眼中杀意迸射,刺得杨小良两人心惊胆颤。
杨小良顶着段鸿那瘆人的杀意,先讲了两人是如何被迫成为虎哥的手下,之后才将这次针对段鸿的布局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段鸿听后,只感觉背脊发凉,杀意却更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