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记着去见林青晓的正事,便不敢吃了。
纯淑与她相熟,看出她的去意,主动搭了个台阶:“姐姐累了,可要先走?”
春风两眼一亮:“我现在就走。”
十几个兄弟姐妹起来和她告辞,春风没全招呼,拉着香蕊脚底抹油跑了。
宫门口,她翘首盼着马车,跺跺脚。
香蕊把手炉塞到她手里:“公主,这马车还没来,要不要去屋内等?”
春风:“不。”
邹寰非得把见面安排在今日,还有一个缘故:公主平时出宫,都有侍卫跟着。
别的公主就算了,但他预估要是春风出宫,皇帝、皇后不放心,加几人跟着,太后加几人,太子再加几人,密密麻麻都是人,要瞒过他们见林青晓,就太难了。
而今天大祭,也代表事情多,人手不定充足,春风最多就带两三侍卫,邹寰安插的人也好接应。
香蕊:“哎呀,马车是不是来了?”
柔和的暮色里,果然一辆大马车驰来,规格也不差,春风朝它挥挥手,那驾车之人道了声“吁”,车轮停下。
春风自然以为是来接自己的马车。
不等马车停稳,也不等放凳子,她手脚并用爬上马车,矮身进车厢:“累死我了……”
但马车里有人。
她怔了怔,抬起眸,正中央李铉的目光透过冕旒,静静落在她身上。
春风:“上错了。”
她立刻转过身,但忘了自己梳着高高的峨髻,“嘭”的一声猝不及防发髻撞到了车顶,脚下趔趄跌打:“哎呀!”
李铉蹙眉,倾身拿捏住她后衣襟。
春风想要抓住什么,手臂一挥舞,藏在袖下的金手镯飞出去,发髻也散了,浑身“叮铃哐啷”抖出一堆金银器。
还有一粒金珠子弹起来,穿过冕旒,打到李铉眼睑。
李铉偏过头,阖了下眼睛。
春风趴在座位上,无声咽喉咙。
再张开眼眸时,他抬起白皙的手指,轻轻拂开春风落在眼前的凌乱发丝。
他低头盯着她的明眸,问:“带这些东西,是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