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男的。得找个男的试试。
春风心里犯着嘀咕,便走到东宫,这几回纯淑总是比她早到,今日亦然。
遇到春风,纯淑闪过一丝不自然。
昨日长英找到自己送油烟墨,还夸她做得好,叮嘱:“若觉得春风公主哪里不对,须得像这次,来告知东宫。”
纯淑收下东西,既觉得愧对春风,却也知道这事对自己有天大的好处。
宜妃之所以能在宫廷里好生过日子,正因为她不受宠,家族也落寞了。
纯淑亲近东宫,自有好处。
虽则她也羡慕春风确实合了东宫眼缘,但不合眼缘的弟妹们比比皆是,也无妨了。
她乍然听到春风问自己话,还没反应过来:“啊?”
春风:“我问,你的书是不是读得比我快了?”
纯淑好笑:“没呢,一直在等姐姐。”
她这皇姐有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此时面色如常,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想来没发现自己告密,纯淑放心了。
而春风自己,则是因为被李铉抓到的次数太多了。
多到她觉得李铉神出鬼没、神通广大、神乎其神,所以,她暂时没有想到是有人告密。
她还想和纯淑咕咕两句,邹寰咳嗽几声。
春风:“老邹你风寒好了吧?我还想去看看你的。”
邹寰冷笑:“等你慰问我,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春风:“到时候我割掉,再烧给你。”
邹寰:“……”
邹寰这两日没有休息好,气色不大好,倒应和了自己告假的原因。
他看着春风,又想起林青晓,无声叹气。
一个时辰后的歇息时间,香蕊进来给春风、纯淑倒茶,邹寰扶着老腰坐下。
他自己从府上带来酽酽的茶,在炉火上热着,他拎起提梁壶壶柄,待要将茶水倒进自己茶杯,却看春风过来了。
小姑娘眼眸轻转,一看就没憋好屁。
下一刻,只看她试探着从她自己茶杯里,把自己的茶倒给邹寰。
邹寰:“……”
他立刻抢走自己杯子,狐疑:“你要害我啊?”
春风讪讪收回手。
邹寰和李铉也不一样,虽然都是男的,但一个是青年,一个是老头。
纯淑好奇问:“姐姐在做什么?”
春风瞥着纯淑茶杯,还是放弃了,说:“没事。”
这日到下学倒也算波澜不惊。
邹寰放纯淑先走,用戒尺轻敲桌子,暗示春风留下:“公主有学问要询问为师吧?”
春风瞪着清澈的大眼睛:“有吗,哪些啊?”
邹寰:“公主可是想知道《秋水》篇的细则?”
春风:“不想。”
邹寰吹胡子瞪眼:“老夫让你留下!”
春风:“你早说嘛,叽里咕噜的猜谜呢!”
邹寰没了“密谋”的紧张感,忍着没和春风吵起来,走到窗口确认外头没人,才低声说:“你想不想见林青晓。”
春风大喜:“她终于敢见我了?”
邹寰:“但你得答应我,我帮你去见他,但你得断了与他的关系!”
春风:“断断断。”
邹寰愣了愣,本以为打鸳鸯的“大棒”下来,春风高低会挣扎一下,哪知道答应得这么爽快。
他可怜起林青晓,但心情也爽利了,说:“好。只是最近芙蓉阁风声大,这两天不是时候。”
提到芙蓉阁的事,春风颓了点,说:“怎么连你也听说了?”
邹寰:“太子换了皇上的宫女,加之前面的……总归令朝中风声鹤唳。”
春风:“原来还会这样。”
邹寰心想,春风还不知道自己搅动了怎么样的局势。
他正色道:“那你们冬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