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抱着春风,四处看看:“我问那明远姑姑怎么叫我们进宫,听说你受惊了,怎么个事?”
春风:“也不是大事。”
便说了皇帝吃药发疯。
于秀君气急败坏:“他自己闭关不作为,你去找皇后怎么了?狗皇帝!”
春风:“就是!”
林大田:“嘘,小声点,你们不要命啦!”
春风挣脱母亲的怀抱,问林大田:“对了,林青晓有信吗?”
林大田:“有有。”
这段时日,林青晓又托衙署同一个人给林大田一封信。
林大田有仔细问那人林青晓的情况,那人说自己也不清楚,他只是看在林青晓是自己弟弟同窗才帮忙的。
春风:“同窗?”难道林青晓在长京读书?
她拆开信,这段时日她学了好些字,半猜半看,那信里头还是废话颇多。
算了,不急于一时,她收起林青晓的信,自去翻箱子。
这回不用抠紫珍珠,她找出没吃完的鱼春子,还有那条波斯羊毛毯。
于秀君:“哎呀我们不要,我们在外面过得好好的,哪能一直跟你要东西。”
林大田:“就是。”
春风攒了这么久,只等今日。
听父母这么说,她垂下脑袋,小声说:“这些很好的,你们真的不需要了吗?”
于秀君一愣,心里软成一团,她揉揉女儿脑袋,说:“乖春儿,要的,我们还是要的。”
林大田也不忍看女儿失落,他捧着鱼春子:“没错,你看,我现在咬一口,嗯,好吃!”
春风又明媚起来了,仰起小脑袋:“好吧!那我下次再攒攒,还有爹,那鱼春子要烤的,直接吃很腥臭的。”
林大田张嘴:“好。”
春风捂着鼻子躲远了,于秀君对林大田挥手:“滂臭!”
“……”
他二人在芙蓉阁呆了小半个时辰,最后走时,于秀君满腹不舍,哭着说:“春儿啊,这一走,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林大田抬袖擦泪。
春风忍住哽咽,说:“我回头问问皇后,很快就能见面的。”
于秀君:“好啊,一定要快啊。”
一轮惜别后,林大田和于秀君拿着鱼春子和羊毛毯离去。
他们才走,春风就想他们了。
她有些丧气,许久后,才继续研究林青晓的信。
在春风被认作公主后,长英早已安排还掉了百两债务。
林青晓确实已不需要躲债,选择读书也不奇怪。
春风琢磨着信里看不懂的字,突然,外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从窗户探出脑袋一瞧,和林大田、于秀君六目相对。
春风:“?”
领着他们来的瑶芝笑道:“公主,皇后娘娘怕公主想念,将林大人和于氏请进宫来。”
等瑶芝离开,于秀君捏捏春风鼻子,也好笑:“说是‘很快’见面,这么快就去问皇后了?”
春风高兴:“我还没说呢!”
因近午时,春风和林大田于秀君欢欢喜喜吃了一顿饭,也又一次依依不舍地告别。
…
申时,天上飘了点雪,一开始像尘絮细微,后来大了一点,落在手心里,便冰冰凉凉。
春风披着一件大红昭君帽,在芙蓉阁内追雪玩,出了一身的汗。
便是这时,一群人迎着小雪抵达芙蓉阁。
李铉着一身玄色氅衣,身长玉立,俊眉眉梢沾一粒雪,雪花消融,似乎从他冷漠深邃的眼眸里化出一抹浅淡光泽。
他来做什么?春风吓了一跳,正搜肠刮肚,想着如何辩解自己“受惊”,没法读书。
没等她想好,只看这队伍里,有两个十分熟悉的面孔……
她再一定睛,李铉身后,是林大田和于秀君。
春风:“……”
林大田和于秀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