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死吗?
还好并非要她小命,只看两个小道士端来托盘,盘里一只翠玉碗里盛着三丸黑色小丹药。
春风感觉它们不是好东西。
皇帝小心翼翼取出一丸,递给春风,说:“来,你吃下这个就能见你娘。”
她摇摇头:“父皇,我不想吃。”
下一瞬,“嘭”的一声,皇帝骤然砸了道士手里的丹丸,方才明明还护着,此时却砸得毫不手软。
春风好是吓一跳,后退两步。
她没听说修道会疯的啊。
四周宫人却早已习惯一般,纷纷跪下,以头触地,只怕和皇帝对视。
而皇帝半点不像修道之人,他情绪变动极大,此时努力压制怒火般,咬着后槽牙,说:“你不想见她,是不是彻底忘了你的母亲是谁了?”
“朕让你别去兴宁宫,你也答应朕,却还是去了。”
春风抿了抿唇,香蕊察觉不对,赶紧拦在她面前:“皇上!”
皇帝狠狠踹开香蕊。
香蕊捂着肚子干呕了一下,却还是护着春风:“皇上,公主年幼,如何能拿旧事指责公主?”
眼看皇帝这回朝香蕊心口踹去,春风使劲推开香蕊,叫她躲了这一踹。
香蕊大惊:“公主!”
还好春风也顺势扑倒,躲开了。
皇帝踹空,踉跄一步,行若癫狂,指着春风:“你知道你娘与皇后水火不容么?你认贼作母,你娘在天上如何安心!”
……
太后、皇后一行匆匆赶到太极宫,便看皇帝正朝春风发难。
听到“认贼作母”,皇后呼吸紧促,眼前泛黑,舌根泛起一阵苦涩。
她这辈子受过最多的委屈和痛苦,全都来自曾经的枕边人。
饶是步入中年,依然能被他这般诋毁,像是一身洗不掉的臭水,时不时让她作呕,却如何都逃不开。
却看春风扬起脑袋,她目光炯炯,反问皇帝:“你是说她们经常打架?那她们打架时,你在干嘛?”
皇帝本是燥怒,此时被一问,又似乎找回了点清明:“什么?”
他盯着春风,忽的急促呼吸,手脚抽搐。
太后拄着拐杖,重重捶了下地:“都是死人?还不快拦着皇上!”
得太后旨意,几个力壮的太监架住皇帝,场面一时混乱。
皇后连忙闯进屋内,扶起春风。
春风呼出口气。
皇后不敢看她的眼睛,她犹豫了一下,忍着手的颤抖,轻拍少女薄削的肩头,低声说:“没事了,别怕。”
她肩头也被轻轻软软拍了一下。
春风说:“你也别怕。”
一刹,女人眼泪滚落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