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摇曳的影子有生命般,从首领的身后向你袭来,如果你看清了一定会吓得尖叫晕倒。
你看不见这些,你的注意力全部首领的话吸引了。
“你再说一遍,你在骂我?”
一听到有人挑衅你,你的大脑防御机制自动开启,想都不想张口就来:
“你很惋惜的话,我现在就满足你暴毙的请求。”
“呵呵。”
首领起身盘腿坐在床上,分明是苍老干枯的身体,上位者已久的他自有不怒自威的气质。
“你说呢。”
[ねぇ]
轻蔑至极。
你气得全身都在抖。
什么不要撕破脸现在还不是时候,挑衅你欺辱你的人就该死!
尾崎红叶说得对,你不是一个善于忍耐有耐心的人,你性格急躁看到好东西立刻就要拿到手,有人欺负你马上报复回去。而且你一无所有,你没有任何忌讳没有需要守护的东西,你唯一爱的人是你自己,你唯一的所有物是你的命。
欺负你的人你拼了命也要咬死他。
“我说,你怎么还不死啊。”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死掉。”
“你!”
首领指着你半天说不出话,阴恻恻的注视你,目光中流露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在判断你这句话有没有效力。
你的心提到嗓子眼,一个劲儿地默念:
[杀杀杀杀杀杀]
什么都没有发生,首领好生生地活着。
[天花板、墙壁、地板上到处都是蛛丝,黑漆漆的影子在地上爬行,如同八足蜘蛛的触角,边缘锋利的锯齿碾过地板留下一串凹槽。]
[蜘蛛的前肢高举,瞄准你的心脏。]
“呵呵,反正你对我已经是没用的废物了,让你见识见识吧。”
首领打了个响指,气定神闲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68.
“夫人!”
你一离开房间,差点和等候在外面的森鸥外撞个满怀。
森鸥外眉头深深蹙着,一贯维持的笑容和风度全都消失了。
他先拉开距离把你上下打量一遍,确认你一根头发都没掉后紧绷的面孔放松许多,又把你从肩膀捏到手骨,眉头也松开了。
“不好意思唐突了,夫人怎么不等我一起陪护首领呢。”
你在责怪我吗,让我落单是你的失职。
你刚想怼他,退回社交礼仪的森鸥外又抿唇,阴沉的脸写满不满意和后怕,你还第一次见森鸥外在人前情绪外放到失控的地步,有趣极了。
“夫人。”
森鸥外摇摇头,恢复了内敛无害的笑容。
他拉上你的手,从虚虚握住手腕到十指紧扣,用力地你都有些发疼。
“夫人怕是累着了,我带夫人去休息一会儿吧。”
他朝守卫点点头,将你拉走了。
首领的心腹守卫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言不发。你后知后觉,难道守卫已经被收买了吗。
……
吻。
铺天盖地的吻落在你的眉骨、眼皮,然后是耳垂、下颌。
细细密密的热气扑在鼻尖,你头靠在门板上一阵阵发懵,想说话,嘴里发出猫叫似的嗯哼。
69.
房间太小了。
不是抱着篡位的心思,很难在Mafia打工当私人医生,待遇奇差。
森鸥外的卧室和首领在同一层,方便随时召唤。可这件卧室太小,一个连接医务室的小套间而已,屋子里摆上一张床、一个书桌一把椅子,就把面积挤得一点不剩了。
你一度好奇衣服怎么收纳,爱丽丝睡在哪儿。
可现在你一点儿脑洞大开的时间都没有了。
吻。
你没接吻过,和森鸥外[玩游戏]这么久,一直是你单方面施虐,等你玩累了,森鸥外顺着腿蹭上来,脑袋挤进你的怀里顺势眯一会儿。
这时你手也酸了,困了,干脆由着他,自己也睡会儿。
在医务室每回睡眠质量都很好,渐渐变成定番,发展成了盖棉被纯睡觉的关系。
和森鸥外靠在一起小憩时,紧绷的神经能稍稍放松片刻,你不知道森鸥外是不是这样,但你有一次睡醒发现手托着男人的后脑勺时,竟感受到一点脉脉温情。
可惜只有一次,自那之后你在医务室醒来时身边早已空了,余温都没留下。
你们从未接吻过,你自认你们也不算能接吻的关系。
但是,
吻。
把你压在门板上,一句话都来不及说,毫无章法小狗似的到处乱蹭,这算是吻吗。
你颤颤巍巍道:
“你在亲我吗。”
喘息声停歇片刻,森鸥外把脑袋从你脖颈中拔出来,靠在肩上侧过头看向你。
自上而下的视角让你把他的脸看得清清楚楚,焦灼、不安、燥郁,多么复杂的表情糅合到一起,让一向持重的森鸥外充满了脆弱忧郁。
以及一点淡淡的,微不可查的杀意。
“对啊,不可以吗。”
用一贯冷静的,和对病人问诊时一样的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