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昏庸……”
她话尚未说完,宁阳侯已抬手,一巴掌狠狠落在她脸上,宁阳候下了狠手,这一巴掌在空旷的厅中回荡得格外清晰。
王诗兰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耳中嗡鸣,眼前一瞬发白,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指尖微微发颤,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宁阳侯盯着她,目光冷得像寒铁,语气压低,却带着更深的怒意与隐忍的惊惧:“你当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无人知晓。”
他缓步逼近,每一步都压得人心口发紧:“徐家那位小姐让你动手,你便真敢去做。你以为你那点手段能瞒过谁。”
王诗兰脸色骤然惨白,唇微微发抖,想要开口,却被宁阳候瞪了回去。刺马的事情确实是她做的,可是也是徐婉瑶指使的她,如今刑部都没查出来什么,向来是徐家保她,既然能保一次,为何就不能保第二次!
宁阳侯冷笑一声,眼底却并无笑意,反而尽是阴沉:“摄政王这一次已替我王家遮了面子。若非他出手,你以为今日被抄的是乔家,还是我们王家。”
王诗兰心中却仍带着不甘,声音发紧,却仍硬撑着道:“那个锦素不过是个掌令女官……”
话未说完,又是一巴掌落下,这一回力道更重,她整个人被打得跌坐在地,发髻微乱,鬓边珠钗松动,眼中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宁阳侯看着她,眼底怒意翻涌,语气却冷得彻底:“你说你惹谁不好,偏要去惹她。你若嫌命长,自己去死,别拖着全家陪葬。”
他说完这一句,已不愿再多看一眼,拂袖而去,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
厅中只余母女二人,宁阳侯夫人慌忙将人扶起,手指颤抖,声音也发虚。
王诗兰却捂着发痛的脸颊,伏在她怀中痛哭出声:“母亲,为何……不过是一个宫女,为何父亲要这般对我。”
她是真的不懂,在她眼中,那不过是个侍奉皇帝的奴婢,她不明白父亲为何这样讳莫如深。
王诗兰不知道的是,朝臣都知晓就算是惹苏景曜也别去惹锦素,惹苏景曜不愉快,顶多是屠了一人,但是惹上锦素那可就要赔上全家!
锦素的那把龙纹剑剑身是苏景曜亲铸,剑身是先帝所赐,上可刺君,下可斩臣。此等殊荣,古往今来独此一人。
五年前,太子去往行宫的途中遇刺,暗卫尽数折损,是锦素一人杀出重围,将人带回。
待太子脱险之后,她独自一人持剑闯入二皇子府,整座府邸一夜之间血流成河,无论妃眷、仆役、守卫,尽数被屠,唯独刺杀的始作俑者二皇子一人被留下性命,生不如死。
面对皇子尚敢如此,更遑论其他朝臣。
她从来都不是瞧上去那么温和好招惹的人,众人对她的恭敬,也是骨子里的忌惮与谨慎,毕竟一不小心就不知道何时掉了脑袋。
此时的天宸殿中却是另一番气氛。
“听说宁阳侯已与乔家断了往来。”苏景曜伸出手臂,由着锦素替他解下朝服,沉重的织锦一层层褪去,他整个人也随之松了几分,“太后那只钱袋子,这回怕是要瘪上一阵了。”
锦素垂着眼,将朝服整齐折好,放置一旁,又取过常服替他换上,开口的语气温和平静:“深宫寂寥,太后娘娘素日也无旁事,如今有些波折,倒也算是替她添了几分消遣。”
她弯下身为他系腰带,指尖利落地绕过丝带,动作熟练,几乎不曾停顿。两人距离极近,她的额发微微垂落,呼吸落在他胸前,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苏景曜低头看去,目光落在她发顶。那一支木簪子仍旧插在发间,色泽温润,却并不名贵,样式甚至有些粗拙。
他还记得这东西是他当年亲手雕的,想来阿素是爱极了,这么多年了都没有换其他的。
想来,阿素果真是极看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