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根本,祸及子嗣。此事被严密封锁,如今知道的人不过太后与摄政王几人。
苏景曜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太后明知他不能行房,却还不断往天宸殿送人,这无异于当众打他的脸。
苏哲轩沉思片刻,才缓缓说道:“只是一直这样拖着,朝中难免闲言碎语。陛下不如在百花宴上挑一两人。总归要堵住悠悠众口。”
苏景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朕知道了。”
苏哲轩见他没有再推辞,神情这才缓和了几分,也没有再多留,很快便离开了。
待到苏哲轩离开静辰殿时,天色已然不早。
殿外的雨依旧细细密密地下着,宫道被冲刷得发亮,远处檐角垂落的水线在风里轻轻晃动。苏景曜在殿中坐了一会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了一眼时辰,神情微微一紧,随即起身。
今日太傅的病情好转,终于重新回到书华殿讲学,他若是再不到场,只怕那老头又要在朝中念叨他不思进学。他还不想砍了这老头,于是他也不再耽搁,带着人急匆匆往书华殿去。
书华殿的殿门才一推开,他便看见殿中已经站着一个人。
月余未见,这位谢二公子竟黑了不少。原本是个眉目清俊、气度温润的翩翩少年,如今皮肤被磋磨得微深,眉宇间也多了几分风尘气,连整个人的气质都粗粝了些。
苏景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心想这才出去一个月,竟像是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头似的。
往日总爱站在他旁边、满身金光晃眼的陈子默今日却不见踪影。听说那位世子爷如今正在家中忙着打金靶子,为了配他那二十根沉甸甸的金箭。
书华殿里安静得很。太傅坐在上首,脸色明显还有些苍白。昨日的病来得急,虽说今日能出来讲学,精神却远不如往常。
果然不过讲了一小会儿,他的声音便渐渐虚弱下来,忍不住咳了两声,摆摆手道:“今日便到这里吧。”他看了一眼苏景曜,又看了看谢文轩,“你二人自己温习。”
苏景曜本就不爱读书,他和谢文轩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意味,既然太傅不再盯着,那读书自然也就没什么必要了,于是棋盘很快被摆上桌。
谢文轩执起棋子,却先朝一旁的锦素拱手行了一礼,语气温和:“锦素姑姑,今日可否品上一壶云海青针?”
苏景曜立刻补了一句:“朕要玉泉雪芽。”
锦素微微颔首:“奴婢这就去备茶。”
她转身退出书华殿,一路往茶房去,心里还在想太傅年纪大了,脾胃虚弱,也不知该给他备什么茶才好。那老头似乎也不怎么挑,想来清淡些便是。
殿中棋局已经开始,苏景曜棋艺向来不精,执黑先落,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一声。
谢文轩执白子,缓缓落下,像是随意一般开口说道:“臣亲自去南安村看了,自今年二月以来,疫情确实没有再蔓延。”
苏景曜眉头微微一皱,明显有些不耐烦。
“说重点。”他最烦这种铺垫,谢二跟他那个尚书爹好的不学专学这种弯弯绕绕。
谢文轩顿了一下,随后又落下一子,声音低了几分:“摄政王去年为了治理疫情……屠了南安全村。”
棋子落下,殿中一瞬安静,又听见谢文轩接着道:“连同方圆三个镇的百姓,也一并屠尽。”
话音刚落,苏景曜手中的黑子忽然“咔”地一声碎成了三瓣。
摄政王苏哲轩素来以仁政著称,民间百姓提起他多是称赞。谁又能想到,在那层仁德的名声之下,竟是这般凶狠。
锦素端着茶回来时,殿中气氛已经沉了下来。她将茶盏放在桌旁,目光不经意间扫了一眼棋盘。这一看,她忍不住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这棋,下得实在难看。
再仔细一看,两人竟是在下七连。谢文轩明显占了上风,却有意放水,再走两步苏景曜大概就能赢。
苏景曜却早已没了耐心,他忽然抬手,“哗啦”一声把棋盘推翻,黑白棋子在棋盘上乱做一团。
“阿素。”他抬头看向锦素,“你来和子渊下一局。”
锦素微微一愣,随即笑着应道:“陛下,奴婢许久未曾下棋,手生了。”
话虽这样说,她却还是顺着苏景曜的意思坐到了棋盘边,棋子重新摆好。
谢文轩苦笑了一声:“锦素姑姑可得手下留情些,我怕太傅大人嫌弃我丢人。”
锦素没有多言,只是轻轻一笑。
第一子落下,与方才那局截然不同,她的棋风极其凌厉,步步杀招。谢文轩一开始还能从容应对,可随着棋局深入,他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棋盘上的局势很快被压制,谢文轩忍不住在心里叹气,不过是一月前在课上赢了陛下一次,锦素姑姑这仇竟记到现在,当真护短得很。
不多时,胜负已分,锦素赢得轻松。
太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站在边上盯着棋盘看了半天,脸色越发难看。
“你休息在家一个月,课业荒废成这样!这一局下得臭不可闻!若不是掌令留了情面,你今日怕是输得更难看!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