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鹤贞悠悠转醒,身体传来微妙的不适感,神思恍惚,瞧见床边的人影,记忆复苏,他索性又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云渺渺凑过来,疑惑地自言自语:“难道是我看错了,明明醒了呀,怎么又睡着了?”
她观察了一下师尊的状态,有点担心对方身上还有她没留意到的伤,想重新解开对方的衣裳仔细瞧瞧。
宁鹤贞不得不睁开眼睛,按住她那双煽风点火兴风作浪的手。
云渺渺忽然腼腆起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师尊,你醒啦?我表现得还可以吧?”
宁鹤贞没想到她还会不好意思,有些心累地闭了闭眼,不想说话。
云渺渺看着师尊疲惫的模样,继续关心道:“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想要吗,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发作了吧?”
宁鹤贞被她这么一问,脑子一阵眩晕,真想就这么晕死过去。
大概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和天生灵体神魂交融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他的不适,暂时不用再担心体内灵力混乱走火入魔。
他耳尖通红,强装镇定地摆出师尊的架子,质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
云渺渺机智地挠了挠头,“我不是在帮师尊缓解淫性吗,天生淫骨发作起来果然厉害,师尊憋了这么多年,一定很辛苦吧。”
宁鹤贞的脑子嗡嗡作响,联系她所做的事,忽然反应过来这一切是怎么回事,险些两眼一翻又晕过去。
“你……你以为我是……我是……”
他身子难受,脑子更是一团乱,不知该从何说起。
云渺渺警惕起来:“怎么了呢师尊,这里面是有什么问题吗?”
宁鹤贞揉了揉眉心。
问题?这里面的问题太大了!
接下来,他在一种既怨愤又羞耻、既羞耻又无奈的情绪中,向自己的徒弟仔细阐述了天生隐骨的意思。
云渺渺听得呆住了,站在原地凝固了很久,大脑疯狂转动,思考怎么把这事糊弄过去。
她好像捅了个天大的篓子。可是这两种病情发作的时候症状也太相似了吧,而且那盒子里的东西一拿出来,谁能不误会对方的用意?
“……师尊,如果我说,我是一只蘑菇,刚做人没多久,还不太熟悉人族的语言,偶尔耳朵会听错,你会相信这个解释吗?”
她说的都是真的,她真不是故意的。
宁鹤贞下了床,两腿微微发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想到自己被徒弟折腾成这副狼狈的惨状,他眼眶发热,涌现一种无力感和委屈感。
她既然误以为是在帮他缓解病情,难道就不能对他温柔一点?
云渺渺见他惆怅地望着窗外,轻咳一声打破沉寂,义正辞严地保证道:“师尊,我发誓我不会把这事说出去的,除了咱俩,不会有外人知道。”
宁鹤贞垂着眼,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埋怨:“只此一回,下次不许再这样胡闹了。”
云渺渺用力点头答应:“一定一定,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她又掷地有声地保证道:“我现在有惊雷剑,帮师尊完成心愿会更容易,我会尽快练成断渊剑法,劈开无量海,找到仙药,治好师尊的天生,嗯,天生隐骨,将功补过……”
宁鹤贞没等她说完,就将她赶下山,关起门来慢慢消化这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荒唐事。
被自己的徒弟按在床上翻来覆去玩弄一整天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当它从没发生过。
云渺渺扛着包袱跑得飞快,很快就下了山,本来昨天一早就准备去无欢城,在师尊那里耽搁了一天,不知道有没有错过无欢城的热闹。
她去了传送阵,从芥子袋里拿灵石交了费用,瞥见那根仙灵神木不小心被她装进去了,心里一虚。
好在很快就到了无欢城,从传送阵走出,城中喧闹繁华,立刻让她忘掉了在山上发生的事。
风月宗在无欢城新开了一家据点,开业大吉,兴办了一场盛会,一共持续三天,全城人都来围观。
云渺渺先去找客栈落脚,把行李先放在客栈二楼房间,下了楼来到饭厅。
在山上待久了,出来后看什么都觉得新奇热闹,她点了一桌子菜,听四周众人聊最近的新鲜事。
无欢城是凡人和修士混居的地方,这家客栈以接待过诸多修仙者为荣,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禅宗的那位圣莲真身的佛子,据说佛子一来客栈,后院池塘里的莲花悉数盛放,美不胜收。
云渺渺听着店小二描述那时候的盛景,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她也挺牛的,真身是蘑菇,为啥她出现时没有任何一颗蘑菇冒出来捧场,因为她不是圣菇吗。
店小二看她皱着眉不太高兴的样子,讪讪一笑,“当然了,这佛子也就看着清纯,竟然和风月宗的人私奔了,很多女修都像客人您一样,瞧不上这样不自爱的男人。哈哈哈,您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云渺渺竖起耳朵,“你说说私奔,我想听。”
她这才知道自己错过了昨天的热闹,风月宗在城中举办的盛会上,寄予厚望的小师妹与那位圣莲一见钟情一眼万年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当天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