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渺抬头望了望半空中那双猩红的眼睛,略作沉吟,惊雷剑起,一剑荡平前方拦路的怨灵,继续向出口赶去。
快要接近出口的时候,有人将她拦住。
舒荧不满地骂道:“林雄你有病吧,快让开!”
云渺渺心想可算是来了,没让她白等。
林雄的身边仍然有一道坚固的屏障,偶尔浮动着若隐若现的阴影,剑冢内的怨灵自动避开这些阴影,不知是因为惧怕,还是将它们认作同类。
林雄脸上是胜券在握的神情:“剑冢是昔日迎战魔族之地,没有惊雷剑镇压,光是这暴动的魔族怨灵也够你受的了。”
他越发得意:“谁都别想离开这里,云渺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云渺渺观察着将他护在中间的那些黑影,那是至少十位元婴期以上的鬼修联结而成的法阵。
林雄又说道:“吓到不敢说话了?要是跪下来向我磕头求饶,说不定我会放过你。”
云渺渺相信林家是真的非常想要除掉她了,连大乘期都能灭掉的鬼修杀阵也祭出来,真是下了血本了。她只是个小小剑修而已,至于这样大费周章吗。
她似有遗憾地叹了一声,“本来以为你只是长得有点丑脾气有点差,没想到你是真恶毒啊。”
众人瞧见林雄这副模样,不由义愤填膺。“这里至少有上百人,林雄,就算你父亲是仙盟掌印,也不能如此草菅人命。”
“如此行事,枉为正道,林雄,我劝你及时回头,速速打开出口,放我们离开。”
林雄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想出去也简单,帮我一起拦住云渺渺,将她杀了,她一死,我保证你们全部都能安然无恙。”
虽然有人继续唾骂,但也有些人脸上露出动摇的神色。
云渺渺晃了晃手上惊雷剑,道:“你们想清楚,我不拦着,不过给林雄陪葬的时候别怪我。”
林雄咒骂道:“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鬼修听令,我要她不得好死,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身边的阴影开始移动,将云渺渺包围。
无形的压迫感袭来,剑冢内再次挂起狂风。
云渺渺屏息凝神,感悟剑意,灵力向剑身汇聚,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既然你来真的,那我也回敬你一个魂飞魄散吧。”
刹那间,剑冢内万剑齐鸣,剑影遮天蔽日。
只见一道剑光划破长空,剑气喷薄而出,无数道剑影如同山岳般沉沉压下,鬼修布下的杀阵和剑冢内所有的魔族怨灵几乎在同一时间化为齑粉,消失无踪。
失去所有保护的林雄瞳孔骤缩,脸上灰白一片,“不,不可能……”
他下意识想要转身逃窜,刚刚迈出半步,只觉心口一疼。
接着,他的全身都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经脉一寸寸断裂,神魂在惊惧颤抖尖叫,眼前剑影重重,最后一片黑暗。
堂堂林家少主万剑穿心而死,死后连魂魄都被剑影绞成碎屑,魂飞魄散,这一幕着实让众人瞠目结舌。
还有那些动过投靠林雄的心思的人,此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满是后怕。
云渺渺收剑入鞘,朝出口扬了扬下巴:“打开了,出去吧。”
舒荧追上来,下意识要勾肩搭背,又克制住了,赞叹道:“这就是惊雷剑的威力吗,牛哇,你这么快就能驱使万剑之主,你是牛中之牛。”
她冲云渺渺竖起大拇指,又悄声问她:“就这么死了,林家会不会来找麻烦?”
云渺渺心想林雄没死的时候难道林家就没来找麻烦吗,她哼了一声:“送了他一个这么有排面的死法,林家真该来感谢我。”
“有道理,是他动手在先,要不是你,我们这么多人都要遭殃。”
剑冢的入口打开,一道有些眼熟的人影一闪而过,跌跌撞撞寻找到地上被血浸透的尸体,悲怆大哭:“雄儿——我的雄儿——”
众人认出这就是林雄的父亲,林家的家主,也是仙盟的三位掌印之一,位高权重,如今死了孩子,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林显抱着长子的尸体,眼神像淬了毒一样望过来,死死盯着云渺渺,咬牙切齿道:“你竟杀了他,连一缕魂魄也没未他留下!”
云渺渺心想这叫什么话,这里是修仙界,杀人当然要杀干净,留个魂魄跟没杀有什么区别。
她正要开口,宁鹤贞出现在她身边将她挡在身后,上前理论:“我徒弟只为自保,林少主封死剑冢出口,祭出杀阵,要置我徒弟与在场百余位同修于死地,诸位皆可作证。”
舒荧气恼不已地说道:“我可以作证!你儿子心狠手辣,不配为正道!”
林显目光闪烁,梗着脖子辩解:“无冤无仇,我儿为何要下杀手,定是你们联手将他害死,图谋我林家法宝。”
宁鹤贞蹙紧眉头,“你是说,此事你不知情,全是少主一人所为?可我记得只有家主令才能调动林家豢养的鬼修。”
云渺渺说道:“既然你觉得自己儿子是冤死的,那就只能请南宫阁主来评评理,相信他一定会做出公正的决断。”
林显恨恨看了她一眼。南宫宇那老东西当然是非常乐意见到他和宁鹤贞彻底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