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批评的力度对云渺渺来说就像挠痒痒,她笑了一下,心里很纳闷,好好的一个大乘期修士,怎么突然就吐血了?
虽然是第一次修仙,但她熬夜追过的小说可不是白追的,可以说是在踏上修仙之路以前就已经拥有了丰富的修仙经验。
一般情况下,大修突然吐血,要么就是多年暗伤发作,要么生了很难缠的心魔,或者是背着别人暗地里偷偷练了邪功禁术什么的……总是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更让她担心是,她这拜师还不到一年,还没学到心心念念的断渊剑法。
这套剑法大名鼎鼎,学会了就能在修真界横着走,可惜是忘尘峰的祖传独门剑法,对天赋和体质都有要求,目前整个修真界也只有她师尊学成了。
要是师尊出事了,她跟谁学去?
她拍了拍宁鹤贞肩膀,一脸深沉地开口:“师尊,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吐血的事说出去的。道理我都懂,我们师徒二人,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宁鹤贞从她怀里挣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冷声说道:“明日起,我会提前传授你断渊剑法。”
云渺渺精神为之一振,“明天就能学吗,那太好了。”
这可真是一个意外之喜,当初答应拜宁鹤贞为师,她就只有一个要求,她要学最厉害的断渊剑法。
这是宁鹤贞的独门传承,不想传承断绝的话,原本就是该传给徒弟的。这也是他主动提出收云渺渺为徒的原因之一。
宁鹤贞微微颔首,嗓音清冷中带着一丝虚弱:“你天生灵体,断渊剑法能将你的天分发挥到极致,你与这套剑法注定互相成就。”
云渺渺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还想关心一下师尊的身体状况,一回头,师尊又没影了。
只有蚯蚓精还被定在原地,睁着一双泪流不止的通红眼睛,可怜兮兮望着她。
她背着手,绕着蚯蚓精转了一圈。
这只蚯蚓气息干净,灵气微弱,能在这种情况下偷走她的东西,应该不是从外面潜入忘尘峰的,而是原本就生活在这里,吸收了忘尘峰的灵气侥幸化形。
她解开他的定身术,对方刚一得到自由,立刻化为原形拼命往土壤里钻。
云渺渺把他揪出来,想了想,丢进养孢子的盆里,施加了一道禁制,命令道:“从现在开始,你就在这里给花盆松土,不许偷懒。”
花盆里传出蚯蚓绝望的声音:“饶命啊,我要一辈子都待在花盆里吗?”
云渺渺说:“干得好可以减刑。”
蚯蚓精的声音里又多了一丝欣喜,天真得像是完全没想过被骗的可能:“我会努力松土,戴罪立功的!”
云渺渺“嗯”了一声,从土里掏出孢子,放在光亮处仔细观察。
崽子仍然没有任何长大的迹象。
她失望地把它重新埋回花盆,想起来从灵田那边买回来的营养土和肥料,于是认认真真换了土,施了肥。
一通忙活下来,信心又增加了一些,她拍拍花盆的外沿,警告蚯蚓精:“松土的时候注意点,别把我崽伤到了。”
蚯蚓精乖巧地回了一声“我会很小心的”,然后卖力地在土堆里翻滚起来。
云渺渺现在已经是有孩子要养的人了,虽然孩子还相当于是个胚胎,但胚胎也需要好好关爱,如果她不努力,怎么买得起更多更贵的营养土。
她拿着剑去外面勤勤恳恳地练习起来。
月亮爬上树梢,云渺渺听到一声猫叫。
她收剑来到山脚下,一眼瞧见那只通体黑亮油滑的猫躲在草丛里,奇怪道:“干嘛这么鬼鬼祟祟,又不是偷情。”
“谁要跟你偷情!”
猫从草丛里跳出来,变成了舒荧,由于人形的身高也比不上云渺渺,所以只能又跳了一下,在云渺渺肩上锤了一下。
云渺渺把手放在她头顶,说:“快变回去,让我吸吸。”
舒荧把她的手推开,严肃道:“别闹,我有一个惊人的秘密,要听吗?”
云渺渺不上她的当,摇头拒绝:“知道得越多越危险,我不要听。”
舒荧:“跟你师尊有关。”
云渺渺:“话又说回来了,师尊的事就是我的事,说来听听。”
舒荧得意地昂着下巴:“那你求我。”
云渺渺:“求你。”
舒荧:“你说,舒荧天下第一。”
云渺渺:“舒荧天下第一。”
舒荧:“……怎么感觉也没那么爽……算了,我憋不住了,直接告诉你吧,今晚,我准备去找师尊,但师尊不在,我找到竹林里,看到你师尊和我师尊在下棋。”
云渺渺很不满意这个开头,一点都不刺激,她还不如回去练剑。
“他俩是几百年的朋友,还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亲师兄弟,一起下棋咋啦?”
舒荧把声音压得很低,一副讳莫如深的神情:“我听到了他俩聊天,你知道你师尊为什么要折断本命飞剑,转修清净诀吗?”
云渺渺:“他已经练成了断渊剑法,练点别的怎么了?”
舒荧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左右观望一圈,没人靠近,也没有神识探查,于是附到她耳边,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