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渺是修真界最令人羡慕的徒弟。
因为她的师尊拥有超然的地位,以及绝世的美貌。
师尊的美貌,徒儿的荣耀。
云渺渺并没有很骄傲,反而感到压力有点大。
她的目标可是成为修真界最强啊。
然而,摊上这么一个美得晃眼的师尊,谁还能做到专心练剑?
她不信有谁能做到。
如果她将来没有成为修真界最强,她师尊宁鹤贞有逃脱不了的责任。
“看剑,不是看我。”
一直站在旁边的貌美男人轻声提醒。
他生得乌发雪肤,眉目如画,是很秾艳的长相。然而语调淡漠,神态清冷,又冲淡了长相当中的那种冶艳昳丽之感,多了几分高悬明月般寂静的冷意。
说话时,他用一根树枝挑了挑云渺渺手上高高举起的剑,“再低些。”
云渺渺调整好角度,一脸恭敬地询问:“然后呢师尊?”
宁鹤贞说:“挥剑。”
云渺渺酝酿了一下,两只手一起握住木剑的剑柄,朝着断崖的方向用力劈过去!
“咔咔”几声,断崖边上那块半人高的岩石应声裂开。
云渺渺眼睛亮起,仰天狂笑:“我成了!哈哈哈哈我练成了!”
余光瞥见宁鹤贞的样子,她收敛住笑容。
宁鹤贞的发簪被她的剑气削断了,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如墨般散发。
风一吹,发丝凌乱飞舞,衬托着秾丽的眉眼,竟是瞬间多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云渺渺“哇”了一声。
宁鹤贞被她直愣愣盯着,明明只是头发乱了,又不是被脱光了,却莫名感觉到一丝不自在,背过身去。
云渺渺把掉在地上的发簪捡起来,一根灰色的发簪,被她的剑气劈成两段,还有一缕断掉的头发。
她飞快绕到宁鹤贞面前,把发簪和头发一起递过去,满脸写着无辜:“师尊,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像是担心受罚,她眨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再次盯住宁鹤贞的脸,观察他的神色。
宁鹤贞接过她递来的发簪,不动声色地错开她的视线,垂着眼睫,低声道:“下不为例。”
云渺渺笑眯眯点头:“师尊你人真好,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她瞧了瞧手上的断发,准备提醒对方头发忘了拿回去。
一抬头,宁鹤贞已经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漠的嗓音:“已初成剑气,明日起,改为每日挥剑三万次。”
云渺渺大惊失色。
多少?
你说多少!?
不过,这一切都是变强的代价,她还受得住。
练完今天的剑,孤云峰的天已经快要黑了,云渺渺回到半山腰的住处,累瘫在院子里。
晚上的星星很多很亮,云渺渺熟练地爬上屋顶,一只手绕到脑后枕着脑袋,盯着夜空开始发呆。
刚开始穿越时,云渺渺很绝望,因为她穿成了一颗蘑菇,还是可食用的那种,颇受森林中小动物们的喜爱,每天都要面临被啃秃的风险。
为了活下去,她拼命从空气和大地中吸收营养。
吸着吸着,她就化出了人形。
云渺渺这才知道,她穿的是修真界。
她还是一颗不一般的蘑菇,而是天生灵体,经脉全开,吸收灵气的速度极快,就算是躺着发呆,修为也会蹭蹭往上涨。
有一说一,云渺渺觉得就她这种配置,除了师尊那张脸偶尔乱她道心,天地间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阻碍她成为最强。
袖子里有什么东西搔刮着她的手臂,痒痒的。
她拿出来一看,是白天练剑时从师尊头上削下来的那缕断发。
借着月光,她将断发拿近了看,不知道怎么保养的,摸起来滑溜溜的,隐约间还有股淡淡的香气。
想不到啊,那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一个清冷仙尊,还会往头发上抹香膏吗?
她把头发放在鼻尖下面,闻着香气,不知不觉睡着了。
半睡半醒间,好像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靠近过来,脸颊痒痒的,好像有蚊子在咬她脸。
她的手形成条件反射,熟练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成功把自己扇醒了。
天已经亮了。
云渺渺轻盈一跃,从屋顶上跳下来。
屋顶太硬,她睡得很累,琢磨着要不要回屋赖会儿床。
一场大雨忽然而至。
云渺渺感受到一种来自本能的快乐,蹲到墙角,切换回本体,把自己埋土里,吸收起雨水与大地蕴含的丰富能量。
本体是蘑菇的好处之一,连辟谷丹都可以省掉,当然了,如果有条件的话,她还是更喜欢人吃的饭。
雨水中蕴含的丰富营养让她饱食一顿,很快就让她洗去一身疲惫,精神饱满。
雨来得猛烈,很快停了。
云渺渺重新变回人形。
可能是吃得太撑,她晕晕乎乎的,眼前还有些发花。
晃了晃脑袋,有个亮闪闪的东西从身上掉下来。
她赶紧伸手接住。
东西细如尘埃,只凭普通凡人的肉眼瞧不清楚。
她将灵力汇聚向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