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礁你也会初潮吗(2 / 3)

和我商量。不管是身体流血,还是缺钱….."他想说他们是可以互相扶持依赖的关系,可话到嘴边绕了几圈,就是挤不出来这样说话也太肉麻了。

海生愣着,这样的话,还是头一回有人和她说。还说得这么郑重。“嗯嗯!“她再次用力点头,有点感动。

“还有你说什么,"他有点嫌弃地蹙眉,“要给我钱娶媳妇儿?那是什么意思?″

海生抓抓后脑勺的头发:“因为你总要娶媳妇的嘛,我要是死了,钱留着也没用,就留给你尔..″”

“不是这个!我什么时候说要娶媳妇儿了?”“你没说,可是村里头的男人都要娶媳妇的呀。”他拿她的脑回路没有办法,只无奈地闭上眼。房间里静了会儿,海生趴到他床边,有点担忧地问:“阿礁,你会不会要媳妇呀?”

据她观察,村里的老汉娶媳妇以后,就不会和男方父母住在一起了,都要过二人世界。

阿礁要是娶媳妇了,就不能再和她住了。

他轻叹口气:“我都没交过女朋友呢,就直接娶媳妇儿?我上哪儿娶去啊?”

海生安静了,目光落在他合上的眼皮上,认真地建议道:“阿礁,你可以娶我。”

他有些诧异地睁开眼睛:“哈?”

她拍拍胸脯,自我推销似的:“我可会干活儿了,会种菜,会补渔网,能养鸡,还会捉虾摸螺。”

知道她肯定又要说出些奇怪理由来,他不再像之前那么震惊:然后呢?″

“村里的男人娶媳妇都看这个呀,能不能干活儿,会不会照顾家庭。”她的脸就在自己的脸上方,唇边挂着淡淡笑容,像在阐述一件再常见不过的事。

可他的心却有些酸了,只是凝神注视着她的眼睛,说:“海生。”她有些惊讶。这是他头一次叫她名字。

“嗯?”

“你的人生价值不在这里。”他脱口而出。海生听愣了。

人生价值?头一次有人跟她说这个词语。

“你想念书吗?”

海生诚实地点点头。

江景辞支起身体,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是什么情绪:“等我有钱了,我赞助你上学。”

海生只知道高兴:“真的吗?"脸上的笑很快又沉下来:“但是,到县城里上学要花很多钱的。”

“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啊?”

他转过身来:“等家里来接我,我给你一大笔钱。”海生望着他,半天没说话,低了低头。

他说给她一大笔钱,她前两天明明还因为缺钱而难过呢,可听他说要回家,忽然觉得钱也没那么重要。

如果他回家,她又会是一个人。

她到底是想要钱,还是想要有人陪在身边。她也搞不清楚了。“你怎么不太高兴的样子?"他问。

“哦,"她抬头,露出让人放心的笑容,“没有啦。”江景辞观察着她的表情,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她虽笑着,但并没有平时的傻气和精神。

她这是强颜欢笑。

可为什么要强颜欢笑?她不是想去上学吗?他记得她的毕生梦想就是读书和开书店。

“你为什么不高兴了?"他直接问。

她支支吾吾地低头说没有。

“我们是朋友吧?朋友之间不要有隐瞒。”她小心翼翼地偷眼瞧他,而后视线在屋子里乱飘了会儿,才终于下定决心地咬着唇:“我害怕你走了,我又一个人。”她的声音很轻,说这话时垂着眼皮,那瘦削的下巴尖得可怜。他顿时说不出话了。方才满心只想着不要她随便结婚,不要她一辈子都呆在岛上,却忘了她一直很孤独。

他说要回家,定是吓到她了吧。

他也低下了头,不知怎么,心情轻松不起来。他肯定是要回京沪去的,就算那个家里没有真正想等他的人,他也不可能在这岛上呆一辈子。

那她呢?她能不能跟着他去?

就算不和他住一起,她要读书,没有比京沪教育资源更丰富的地方了。她没户口上学、没钱、没住处,这些他都可以替她全部办好。忽然觉得,钱好像真的能解决很多问题。

可是,这样随便决定一个人的命运,真的对吗?…等等,人家也没说要和他去啊。他就在这自作多情地规划了。“啧。"他满心乱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海生起身去拿来草稿本和铅笔,笑着:“阿礁,你教我写信吧,等你回家以后,我给你写信。”

她没说“你能不能带我走",也没说“我会想你的”,只说要写信。好像这样,就能把两个人的日子,用薄薄的信纸连起来。他看着她,视线不知不觉凝聚在她唇边漾起的梨涡上,心里又沉了沉。自己确实是一厢情愿了吧?海生没他想象的那么脆弱。也许,也没想要离开这座岛、这间充满回忆的屋子。他凭什么觉得她想跟自己走?也太傲慢了。“好。"他接过笔。

这晚,两人安静地学了一会儿写信,谁也没再提离开的事。之后各自躺在床上,海生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阿礁同她说,她的人生价值不在这里。

那句话就像一颗圆滚的鹅卵石,被她揣在心里,沉甸甸有了些份量。奶奶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这座岛。和村里所有女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