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岛(2 / 3)

早就换了16开的新版了。

随便翻到一页,抽了篇课文。

她摇头晃脑地背起来,十分熟练。

书里每一页都是满满的批注。却有两种字迹,一个字迹清秀,一个刚劲有力。显然这是一本二手书,可能是别人不要了才给她的。

从字迹上不难辨认出,清秀的是她写的,那些用铅笔写的笔记都有些模糊了。

“阿礁,我背好了,我厉害吗?”她手趴在床沿,笑着把头伸过来。

她满足的笑脸让人说不出反话。

他只竖起大拇指:“厉害。”

她唇边笑意更深,漾出两个梨涡,把自己的草稿本翻开,拿起铅笔,撒娇似的说:

“阿礁,你能不能教我点什么呀?高中的你不会,那初中的呢?”

江景辞耳朵动了动,只盯着她不说话。

“语文,数学,什么都可以。对了,你教我英语吧?听说初中会学英语是吗?还有生物和物理呢。我没有初中的课本,只能想想啦......”

她那比平时更黏人的声线,让他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但他突然很想伸手揉她细绒绒的头发。

她没等到答复,凑近了些看他:“不行么?”

那副纯真的、全盘信任和依赖的表情,让他不自觉地蜷缩了手。

视线不知怎么的就牢牢地黏在她脸上,移都移不开。

“嗯?”海生不解地歪了一下头。

房间里灯火跃动,那一点水滴样的火光倒映在他的瞳孔里,海生不由得被吸引住了,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轻轻拍打的海浪声。微凉海风从门缝漏进来,呼地吹熄了煤油灯。

“啊。”她低呼一声,下意识往他的方向缩了缩。

眼前的人似乎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惊了一下,猛地往后躲。

一片漆黑里,她看见他别过脸去,细密的长睫垂着,颤了颤。

“灯灭了。”他说,声音绷得有些紧。

“呃、嗯!”她没来由的慌。

漆黑骤然放大了人的感官,明明两人之间的距离没变,但海生就是觉得,阿礁的脸好像近在眼前。

她甚至闻到了他身上肥皂的干净香味。

和她用的是同一款。

和奶奶用的也是同一款。但不知为何,她悄悄深吸了一口,心跳就快了些,连带着闪过一个突兀的念头:

这么香,要是抱着猛吸一口,应该很舒服吧?

但是阿礁说过,男人和女人抱在一起就要结婚,不能和男朋友以外的人拥抱的。

她莫名有点失落。

“我去点灯。”扶着床沿起身,熟门熟路地擦亮火柴。

房间又重新亮起。

她慢吞吞坐回刚才的位置,明明一切照旧,胸前的心跳却没有平复。

她边抬眼偷偷瞄他,边抚上自己的胸腔,按压着摸了摸,像安抚小孩子一样试图让它安静些。

“行了,别眼巴巴看着了,”他被看得不自在,“我教你六年级数学好了。”

“嗯。”她把笔递给他,才发现他没有看自己。

他接过笔:“你六年级数学是学到哪?”

海生望着他的侧脸,一时竟有些出神。

他垂眼写字的样子,和平时绷着脸的时候不一样,眉峰的戾气散了,睫毛微翘的弧度,好像更温柔一点。

她嘴上乱说道:“哦......好像是,分数什么的吧。”

“才学到分数吗?”他在本子上写下一个数,“那就学分数吧,这个叫分数线......”

海生不住地点头,听他教了一晚上的分数。

可当一向认真听课的她,躺上床想回顾知识时,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只剩下他垂眼写字时的侧脸,还有灯灭时,他微颤的睫毛。

阿礁,原来长得这么......有吸引力的吗?什么也没做,就能夺走她听课的注意力。

她平躺在床上,盯着屋顶的横梁,心跳明明缓下来了,身体却绷得松不开。

以前看阿礁,只觉得是个脾气古怪、心却不坏的人。

可今天晚上,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居然会变快。

应该是巧合吧?

就像有时候晚睡,心脏也会突然急跳几下,早点睡就会恢复的。

海生赶紧闭上眼,悄悄做着深呼吸,一个又一个。当她做到一百多个时,总算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很不安稳,除了心里乱以外,身体也不舒服。

一开始是心跳总不安稳,后来,她感觉小腹有些坠胀,还有一丝丝的痛。

那种陌生的痛觉困扰着她,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心想可能是晚上吃坏肚子了。可痛感越来越清晰,一阵一阵地坠着,她只好起身去了厕所。

奇怪的是,她蹲下后,身体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连尿意都没有一丝。

海生闭着眼睛犯困,脑袋昏昏沉沉的。

多蹲等了一会儿,才用纸巾擦了擦,惯性地扫了一眼纸巾,刚丢出去,手就僵住了。

朦胧视野中,纸巾上洇开了一小团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