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和几分忐忑,试探道:“......你不生气?”
“现在已经不生气啦。”海生又抚慰般地揉他的头发。
他的头发乌黑,还柔软得出奇,不像她的有点干枯毛躁。
他缓缓垂下头,安静了好半天,才极其小声地说了一句:“我一点都没卖出去......”
“哈哈,没事啊,家里还有二十块钱呢,又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
江景辞想了想家里那仅剩的小半袋米,每次都被她煮成超稀的水粥,心想,可不就是揭不开锅了吗?
“礁礁~别生气啦~姐姐请你吃葱油饼呀~”阿礁头发的触感令她恋恋不舍,不由得加重了手劲、加快了手速地揉,止不住地呵呵笑。
江景辞原本松缓的下颌线又立马绷紧了,眉间猛地闪跳一下,一时竟不知要从“礁礁”开始吐槽,还是“姐姐”,亦或是她那像摸狗一样的手法!
“喂!”
一声喝令,海生停了动作,目光却越过他,看向身后那条小吃街卖葱油饼的小摊,激动道:“啊!葱油饼要收摊了,不行我先奔过去给你买两个!”
说罢便起身,扔下一句“阿礁乖乖等姐姐哦”,潇洒离去。
江景辞笑得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满脸欣喜地开始排队,心想等她回来一定要重重地弹她的额头!
老牛抬腿踏了踏脚,扬起一片灰尘,声音高昂地“哞”了一声。
对面的海生瞧见他在看她,傻笑着冲他挥挥手:“阿礁!你要不要吃三个?”
整条街上的人都被她的音量吸引住,往这边看来。
他脸微微泛热,大声回应:“不、要!”
“要是吗?我听见啦!”她眼睛都弯成一道缝。
江景辞感到深深的无力,在心里叹了口气,懒得争辩,回头将货理理好。
发顶仿佛还残留着她触过的痕迹,他指尖收紧,余光瞟向街对面的海生。
她没在看他。
然后悄摸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顶,指腹轻轻摩挲。
算了,待会弹她的时候轻点吧。
看在她舍得花钱给他买三个葱油饼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