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向她的背影。
这家伙最近真是嚣张了,居然敢对他发脾气。
但是转念一想——他俩能吵起来,说明关系变好了吧?
这么想着,胸口那点憋屈劲儿立马就消散了大半。
虽然2块钱在他的世界里很小,也许在她看来就跟200万一样吧,那就有点多了,她凶他也属正常。
嗯,这么一想,心里宽慰不少。
他正寻思着怎么挽回这个失误,一双高跟鞋和一双皮鞋停在他面前。
“哎哟,小哥,你这青菜怎么卖?”
他仰头看去,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年轻女学生,穿得比镇上其他人都精致华贵些。
目光扫过她身上的首饰,那镯子和玉佩都是不怎么样的品相,不过在这镇上也算有钱了。
既然有钱......那他何不把价格抬高点?——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就惊了。他是怎么会想到要宰人的?
说出去真要丢死个人,他江家三少爷居然为了赚两块钱就丢掉高贵的品德和良好的素养、不惜手段要去宰人。
沦落至此,都怪......
脑海里适时闪过海生气鼓鼓的模样,他在心里暗骂了句自己真是有病,也是讨起小鬼头的好来了。
“问你话呢?”女学生说。
“呃,这个......”他垂着头,支支吾吾地,那嘴是张了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反反复复,最终还是在心里叹了口气,有点沮丧地报了原价,“一毛钱一斤。”
“那我全要了吧。”中年女人递来一张贰元纸币。
他愣了愣,正想高兴,寻思着她是不是要全赏他?就像他从前去餐厅吃饭都会给服务员塞小费一样。
可目光扫过她身后路人穷酸的穿着,眼神又立马暗了下去。这里一块钱都大得不得了,怎么可能是要赏他。
“我、我没钱找你的。”他仰头,语气十分客气,眼神和平时比起来,更称得上是有一点柔软的可怜。
他这辈子还没摆过摊,更不用说对谁有过这么恭敬甚至带着些微讨好的时刻。
不由感叹,果然没钱就是没底气。
妇人呵呵地捂嘴笑,指甲上涂了指甲油:“那就不用找了,都给你吧。”
头一回被人赏钱,江景辞都来不及尴尬,急急忙忙从脚边一个大红色塑料袋里抽出一个皱巴巴的小红塑料袋,笨手笨脚地把那些青菜都装进去,赶忙递给她。
视线紧盯着她手里那贰元钱,刚要伸手去拿,那妇人却缩回手。
“对了,你是哪个村的人啊?从没见过你,”妇人和女学生对视了眼,笑吟吟地说,“能不能请你吃个饭?”
江景辞唇边极淡的营业式微笑僵在脸上,想了一瞬,才明白过来,人这是看上他了才赏他钱。
......
什么玩意儿?他又不是卖笑的。
而且,两块钱?!
想起学校里那些想跟他搭话的富家子弟,哪个不是挖空心思地讨好他,如今却被人用两块钱,当成了召之即来的陪饭对象。
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一股子火气直冲天灵盖,他咬紧了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