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连睡着了都绷着一根弦。
她蹲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风卷着芒果的甜香再次吹到鼻尖,才抬头看向头顶缀满了青黄小芒果的枝桠,圆溜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
江景辞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扰醒的。
他没有马上睁开眼睛,而是听着那阵动静,继续酝酿着睡意。直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从天而降,“啪”地砸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嘶,”他吃痛地摸上鼻梁,朦胧睡眼中看见一颗小芒果落在他胸前,“...什么东西?”
“啊,砸到你了吗?”
海生慌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抬头看去,她正赤脚爬在树上,怀里还抱着几颗芒果。
用了数秒钟来消化她爬在自己头顶这棵树上的事实,江景辞缓缓坐起来,下了吊床。
“我想摘几颗芒果给你尝尝。”她趴在树枝上,笑得眉眼弯弯。
他蹙眉捻着手里那颗极小的芒果,也就小馒头一样的尺寸。
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芒果,这能吃?
再次抬头看去时,她又往上爬了一段距离,裙影在枝叶间摇曳,一抹纯白的布料模糊闪过。
他瞬间怔住,被烫到般立刻别过了头,提高的音量里满是局促:“你快下来!”
“我再摘两颗就下来。”她却还浑然不知,说话的语气里满是纯真的笑意。
心底漫上一股强烈的罪恶感,他再也强硬不起来,只是像个操心的长辈一样嘱咐着:“这样很危——”
话音未落,一声尖锐的“啊——”骤然切断了他的话。
他猛地抬头,只见她脚下一滑,从枝叶间直直朝他坠下来。
身体比脑子快。
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扔掉手里的芒果,伸出双手去接。
一阵天旋地转,最终是他被结结实实砸得躺倒在地,后背狠狠磕在石子地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而海生正稳稳跌坐在他腰侧,沾了树灰的脚丫子,不偏不倚正正踩中他的脸。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臂上的伤口被狠狠一扯,脸都白了。
还没来得及问她有没有摔着,一睁眼,视线中央就撞进一抹晃眼的纯白。
江景辞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脑当场宕机,一片空白。
耳边她慌慌张张的“你没事吧”、“有没有弄疼你”,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三秒后,一股热意从脖子根直窜到发梢,烧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他猛地闭上眼睛,跟触电似的别开脸,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疯狂刷屏:
等他有钱,第一件事就是买一箱安全裤!不!十箱!!空运过来塞满整个屋子!!!
海生突然“哎呀”了一声,慢吞吞从他身上爬起来,浑然不觉地捡起掉在地上的芒果,心疼地吹了吹上面的灰:“都摔裂了……本来想给你摘最甜的那个的。”
她捧着芒果蹲回他身边,戳了戳他的胳膊,一脸认真地问:“你说这个裂了的,洗洗还能吃吗?”
江景辞额角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后背疼得发麻,脸刚被踩了,这辈子没这么窘迫过,结果当事人蹲在一边,满脑子只有她的破芒果能不能吃。
他闭着眼深吸一口气,羞耻感和疼痛感搅在一起,在心里疯狂咆哮:
吃什么吃!男女边界感扫盲课今天就开课!!学不会不许吃芒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