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哇”的一声,吓得往后一缩,猛地就从椅子跌落到地上。
听动静,看来吓得不轻。
江景辞单手撑着床,试图起身,但刚坐起一些,头立马天旋地转的晕,只好又躺下来。
“你你你,吓死我了。”那虾米一样的小女人重新爬回到椅子上。
他用眼角余光打量她。
齐耳短发,小麦色皮肤,巴掌大的脸,一双圆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傻气得很。衬着单薄的肩膀和......他视线往下瞥了瞥,然后皱起了眉头。
什么女人,根本是毛都没长齐的丫头。
他收回目光,以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态度陈述着:“我自己的医疗费自己会付,包括你救我的报酬,一分不会亏了你。”
女孩没说话,他等了会儿,刚要抬眼,一张脸忽然凑到近前。
温热的气息扫过脸颊,江景辞猛地屏息,偏头躲开,往床里缩了半寸。
她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眼睛弯着,笑起来唇边有个小梨涡:“你有钱?!”
这人有没有距离感?刚才是摸他头,现在又是贴脸。
他脸色略不快,警告般睨了她会儿,然后侧过脸去,没接话。
“那太好了,我一直担心你会没有钱,有钱就好...有钱就好......”她莫名其妙地开始感慨,话说到最后,甚至有几分...感动?
什么玩意儿。
有钱看病也是什么稀罕事儿了?
房间里没安静多久,她又开口,语气有些怯懦不安:
“那、那个,之前手术加输血是2500,这几天又加了床位和药费,白医生说,一共要3000块......”
他轻轻嗤了一声。
3000。
30000也不过一个电话的事。
“啊,价钱是医生定的......我、我也觉得很贵,但你光是输血,就用了一千......”她音量逐渐弱下去。
他懒得接话,干脆闭上了眼。
“还、还有,我...帮你垫了500块......”她听起来比刚刚还要惶恐不安。
“啧。”他轻啧了声,不耐烦地转过脸去:“我刚说了,一分不会亏了你。”
女孩怔着,表情有些困惑。
他视而不见,伸出手:“手机借我。”
“欸?我没有...”
他眉头皱得更紧,狐疑地瞧了她会儿,看不出端倪,又上上下下仔细地扫了她一圈。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薄的白色连衣裙,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指甲边缘染了一丁点浅绿色,不知是不是刚择过菜。
发色微微发黄。扁瘦的小身板。
一副营养不良的初中生模样。
江景辞静了片刻,没有把质疑问出口。
“喂,”门忽然被打开,是刚刚那女人的声音,“都跟你说了,不要呆那么...”
穿白大褂的女人瞧见房里的情景,最后一个字音卡在喉咙里,愣看了会儿江景辞,走进来说:“你醒了?”
江景辞别过眼去,一言不发。
女人倒也不恼,走到床边,双手插兜:“正好,你的医药费打算怎么付啊?她给你垫了500,你还要交2500。要知道,我们已经免费医治你,免费收留你好几......”
江景辞再次不耐地伸出掌心,头也不抬,切断了她的话:“手机借我。”
空气又是一片寂静。
他冷眼看去。
“......家里只有座机。”
“......”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
布置简陋的诊所一楼,一些老人排排坐在椅子里,打着吊瓶。瞧见江景辞这个生面孔,纷纷好奇地看过来。
白医生得知他是要打电话联系家里人,嘴咧着,热情招呼:“电话在这边!”
江景辞拨了江管家的手机号。
“嘟、嘟......”
诊所里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江管家没有如往常般立刻接电话。他耐心地又打了一次。然而这次,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猛地掐断。
速度快得很不寻常。
他没有再打,手摩挲着冰冷的话机,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白医生俯身,搓着手笑问:“怎么样啊?”
江景辞抬头,见他笑得曲意逢迎,没好气地掀了下眼皮:“等着就是。”
白医生不说话,和白阿姨对了个眼色。
他看在眼里,半垂着头,冷淡道:“对了,我的手表,劳烦两位医生保管,现在可以还给我了。”
白医生一怔,忙又扯出个笑:“什么手表?我们可没保管。”
“对啊,可没看见什么手表,”白阿姨意有所指地看了一下女孩,“是不是她拿了?是她送你来的。”
“咦?我没有啊!”女孩慌道。
白医生态度强势:“什么没有?你送来的时候,他就没有戴着手表,不是你还能是谁?”
江景辞的目光落在白医生的白大褂上,冷了冷。
“我真没有!”女孩像想起什么,忙对江景辞说,“我把你送到门口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