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做针线活,这些都是她擅长的。
你说让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干这些活太不体面了?
什么体面不体面,能当饭吃吗?
落魄的凤凰还不如草鸡呢,白雅兰就是这样。
忙碌时起早贪黑是常态,没活干了整个人就会陷入焦虑……
不过她本人还是很坚强的,不怕苦不怕累,因为她记得自己说过,要给六哥儿养老,她不能食言。
白雅兰回到洞里,只见六耳猕猴还躺着在睡觉呢。
“六哥儿?”白雅兰轻唤了一句,“我给你把药买来了。”
六耳猕猴醒了过来,他揉揉眼,道了句:“谢谢你啊兰儿。”
“别谢我,我给你上药吧。”
说着,她就把六耳的裤腿拉了上去,把药液抹在他腿上,轻揉了几下。
六耳看着她的脸那么干瘦,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拖累你了,你本来可以过得更好……”
“别这么说。”白雅兰摇摇头,“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在雪地里冻死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家人。这些年,我们相依为命,我不觉得哪里苦!”
“兰儿……”六耳想了想,问道,“今年你可是十七了?”
“对啊。”
“哦……你都已经及笄两年了,是我太疏忽了……”六耳挠挠脸道,“干脆,我给你招个上门女婿,让他来照顾你,分担一点压力,这样你也能轻松些,如何?”
他本不想让孩子这么早就成亲,奈何他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自己只是个残疾人……
以防万一,他得给白雅兰找个依靠。
“啊?”白雅兰听后一惊,她哪里能想到六耳猕猴会和她讲嫁娶之事,“我……”
“兰儿,你可有爱慕的适龄男子?若有,就告诉六哥儿,我去把他抓来,与你成亲。”
“六哥儿!”白雅兰羞红了脸,她把药瓶丢给六耳猕猴,一脸难为情道,“你自己想成亲,就直说,干嘛让我招上门女婿!”
“你不会是想嫁出去吧!”六耳惊了道,“不可以啊!你离开后,六哥儿会很寂寞,会很难过的!”
“你想哪儿去了!我……”白雅兰越来越难为情,“我,我哪能那么快成亲啊!”
“你没有喜欢的人类公子吗?”六耳纳了闷。
不应该啊?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怎么连个心仪的对象都没有啊?
还是说,她常年住在花果山,与世隔离,很少有机会见到人类男性,所以就成了剩女?
白雅兰没法回答,她只能装作生气的样子,一个人跑出去了。
洞外,白雅兰思考着六耳的话,不禁陷入了迷惘。
成亲……
她能和谁成亲啊?
她不想嫁给不爱的男人,也不想招女婿,可这样一来,她就嫁不出去了啊…...
白雅兰叹了好几口气,她望着花果山顶,渐渐的,开始发呆。
就在这时——
“白雅兰。”有个人叫了她一声。
白雅兰回头一看,发现是她的邻居,鹿大婶。
白雅兰很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大婶您好,最近有什么活需要用人吗?”
“有,有。”鹿大婶道,“刚巧,我家那几个娃晚上作乱,又在睡觉的时候留印了。你去我洞里把脏了的床单,还有衣服、鞋子都拿出去洗一洗,晒一晒,工钱我明天结给你。”
“好咧!”白雅兰很高兴。
她就是这样,有活就干,绝不偷懒!她做事不拖延,又认真,所以大家都爱找她干活。只是最近这些日子,外头不安生,家家户户过得都很拘谨。
像鹿大婶呢,她是个善良的妖怪,从小看着白雅兰长大,也知道她和六耳没什么钱,平时都会多多少少照顾一下她家里的生计。
你要问花果山谁最有钱?
那还用说,当然是孙悟空啊!山里的妖怪每年都得给他上贡,他的家当,几代人都花不完。
故此,有许多迷恋他的女妖常打扮得花枝招展,然后向他示爱,不过都让他给拒绝了。
追问起来,就是他心有所属,再容不下外人。
但这一点,他本人并没有亲口说过,只是手下的猴子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却连一点证据都没有。
孙悟空是不是钟情于上界的某位仙女?
这成了花果山第一大不解之谜。
白雅兰到了鹿大婶家,收了被尿浸湿的被子,以及衣服、鞋子,而后扛在肩膀上,连带着草木灰盒,走了整整十里路。
不久,她来到花果山瀑布下游的溪水边,往床单上撒了点草木灰,接着便搓洗起来。
她的身后有几个女妖怪,见她跟个下人似的在那洗衣刷鞋。
女妖不由耻笑了两声:“可怜哪,人生就像一场梦,小公主沦为浣衣奴,这事儿若是做成了话本子该有多少人看呢?”
白雅兰懒得搭理,只自顾自地忙活。
女妖们还不罢休,开始得寸进尺。
其中,猫妖最爱欺负人,她奸笑两声,就往那床单上又扔了个烂柿子。
这可把白雅兰气坏了:“你们到底想干嘛!”
“你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