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很想翻白眼。
但是他忍住了,又问赤尻马猴:“到底怎么回事?”
马猴道:“小丫头先天有疾,她若离开花果山太久,就很容易生病。想是这些天在外头染了风寒,现在发烧了。六耳猕猴把她带回来,教我给她寻个大夫。大王,你看这……”
“为什么不向我汇报?”孙悟空很不满。
马猴有苦难言。
“汇报?”六耳撇过头,“向你汇报了,你不得把我弄死?”
听他这么说,孙悟空瞬间龇牙:“你再敢对我阴阳怪气,我现在就弄死你!”
六耳猕猴不说话了。
孙悟空走上前,他坐在白雅兰身边,低下头,将额头贴在女孩的额头上,感知了一下她身上的热温。
白雅兰觉得有一丝冰凉,遂睁开了眼,不想竟发现孙猴子近在咫尺。
她先是一怔,然后脸更红了。
他在干什么……
“蛮烫的。”孙悟空起了身,后给出结论,“古人云:伤寒热病,或愈或死,其死皆以六七日之间。再不医治,她大概会没命吧?”
赤尻马猴忍不住劝道:“大王,咱给她请个大夫吧?”
“请大夫?为什么?”
闻此一言,马猴只得闭嘴,心想着:大王果然是不愿意救她的……
“老孙我就是大夫,何必另请他人?”孙悟空抬着头,语出惊人。
“你?”六耳听了难以置信,“你行么你?我闺女很娇弱的,你别乱来啊!”
孙悟空傲然道:“俺老孙在海外仙山跟随恩师修行了整整七年,除武学外,也曾攻读过医学药理,精修过《黄帝内经》《脉书》《内经》九卷与《外经》十二卷不止,熟知五劳七伤、经筋脉度、气血瘀滞、小儿咳热等病理诊法。时年我下山砍柴,曾遇到过一个发了热却没钱看病的可怜樵夫,那时是我以刮痧之法将他治好的。到了第二天,他就生龙活虎地去林里砍柴了。”
马猴问:“大王,何为刮痧之法?”
“首先……”孙悟空拔掉一猴毛,变作一玉石,后对众人道,“解下病患衣物以露其背,再拿这枚玉石沾点水,往病患背上猛刮。待肌肤显红紫条痕之时,就代表病气消散了。”
“什么!”六耳大惊失色,“这不得要了半条命!”
孙悟空道:“有点小疼罢了。”
“屁!”六耳猛摇头,“我家兰儿可比不得那些皮糙肉厚的野汉,你要这么搞,她会疼死的!”
一旁,白雅兰只听到一句“解下病患衣物以露其背”,她不禁联想到那个画面——孙悟空要脱她衣服吗?
不行!
“我不要!”白雅兰呜咽出了声。
六耳喊道:“听见没!兰儿说了不要,她怕疼,你得换个法子!”
孙悟空翻了个白眼,又说:“罢,我开几个草头方,让赤尻马猴去山里抓药,我给她熬了喝。”
说着,孙悟空又拿猴毛变出了纸笔,他写了几个字后,就交给马猴,让他外出采药去了。
花果山是灵山宝地,各类药材应有尽有。
白雅兰赤红着脸,望着孙悟空,张口道:“谢谢你……”
“不要谢他!”六耳凑到白雅兰耳边嘀咕了几句,“傻丫头,都是他把你赶出山,你才会生病的,他是罪魁祸首!你可千万不要被他蒙蔽了!”
是这样吗……
孙悟空没管他们在说什么,只背过身靠着岩壁,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不久后,赤尻马猴采药回来了。
煎药也是门学问,孙悟空得自己来干。为了不让火气熏着小孩,他去外面搭灶头了。
白雅兰躺在床上,能从洞门口隐约看到一丝他熬药的背影。
说真的,她在花果山活了整整六年,从没见过那么厉害的猴子……
打架厉害,嘴巴厉害,脑袋也这么厉害,什么都懂似的……
六哥儿也很厉害,但孙悟空能把一切处理得井井有条,恰到好处。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孙猴子抬着药碗走进来,他将其递给白雅兰,叫她自己喝了。
白雅兰一碰那碗,手就被烫回来了,遂问孙悟空:“能帮我吹一吹吗?”
闻言,孙悟空不快地挑了眉。
“六哥儿来喂你!”六耳猕猴很积极地抢过碗。
白雅兰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孙悟空侧目望向六耳猕猴,他的声音渐寒,态度不再友好:“待她痊愈之后,你就离开,这种情况不许再出现第二次!”
“你当我很想留下吗?”六耳猕猴开口讽刺,“要不是为了兰儿,我才不想见到你呢!可怜她不能离开花果山太久……”
“为什么?”孙悟空不解。
“先天之疾,你去问她父母啊!我要知道原因,还会这么苦恼吗?”
孙悟空冷哼一声:“那行,你把她留在我这儿,我答应你,会照顾好她的。你现在就走,否则我杀了你。”
“不行!”白雅兰抓着孙悟空的手说,“你要杀六哥儿,就别救我!让我和他在一起!生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
孙悟空听闻,几乎要开骂了:“你这软包子事儿咋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