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走了一圈,与几位相熟的夫人寒暄了几句,然后便将刘悦带到了一旁的偏厅。偏厅里摆着几张小案几,上面放着一些适合孩子吃的小点心,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几个孩子正在上面玩耍。
“阿悦,”张皇后蹲下身,将刘悦放在毡毯上,替她理了理衣领,温声说,“你在这里跟大家玩一会儿,阿母去陪外祖母说说话。秋月就在门口,有什么事就喊她。”
刘悦看了看偏厅里那几个正玩得热火朝天的孩子,又看了看张皇后,小脸微微皱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阿母去吧。”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放心走吧,我能搞定”的小大人姿态。
张皇后笑了笑,站起身,又看了一眼秋月,示意她看好公主,这才转身回了正厅。
刘悦站在偏厅的毡毯上,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被一群小孩包围了。
偏厅里大约有七八个孩子,最小的看起来两三岁,最大的也不过四五岁。他们都是今日来祝寿的朝臣家的小孩,被大人们“扔”在这里,美其名曰“孩子们一起玩,沟通一下感情”。实际上,不过是大人想图个清静,把孩子集中起来,省得他们到处乱跑捣乱。
刘悦可以说是其中最小的了,在座的这些孩子,许多在二三岁之间,正是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摸一摸、什么都想往嘴里塞的年纪。
而刘悦,这个新来的、粉雕玉琢的娃娃,无疑成了他们最新鲜、最好奇的目标。
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小男孩最先凑过来,伸手就要去摸刘悦的脸。
刘悦后退一步。
小男孩愣了一下,又往前一步,手伸得更长了。
刘悦又后退一步,这次退得快了些,差点被身后的毡毯绊倒。她稳住身形,小眉头微微皱起,眼神警告小男孩。
小男孩被她看得有些困惑,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咧嘴笑了,伸出两只手,朝刘悦扑了过来,热情得像一只见到骨头的小狗。
刘悦:……
她深吸一口气,在扑过来的小男孩快要抱住她的那一刻,伸出小手,精准打了一下他的小手。
小男孩愣了一下,然后瘪嘴要哭。
“停!”刘悦小手扬起,奶声奶气道:“还想再挨一下吗?”
小男孩被她镇住了,眨巴眨巴眼睛,委委屈屈地摸着小手。
这个小娃好看是好看,怎么那么凶,打人也疼,比阿父打的还疼。
其他的孩子见状,也忌惮地围在周围,一时不敢向前,不过又想蠢蠢欲动,满眼都是好奇与试探。
刘悦被这一群小萝卜头围在中间,头皮有些发麻,她叹了一口气,自己活了两辈子的人,还收拾不了这一群小孩吗?
“排队。”她说,小手一挥,“谁不乖,我打谁!”
孩子们虽然不太懂“排队”是什么意思,但看到她那一本正经的小大人模样,居然真的安静了下来,在她的指挥下,乖乖地站在她面前,排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队伍。
虽然孩子多,但还好目前大多处于“开智”阶段,能听懂人话,哄一下也就不扒拉了。她一个一个地“接见”了他们,握握手,说一句“你好”,夸一句“你真乖”,基本上就能打发走了。
有几个比较黏人的,多哄了几句,也就乖乖地去旁边玩了。
秋月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家公主这是受欢迎,还是不受欢迎?
可让刘悦头疼的,也有一个。
张蓉,张皇后的妹妹,也就是刘悦的亲姨姨。
这孩子今年堪堪两岁,准确地说,是张飞去世那年出生的。她比刘悦大不到一岁,看着也就比刘悦个头大一点,圆圆的脸上带着婴儿肥,扎着两个小揪揪,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像一只圆滚滚的小企鹅。她的性格跟她姐姐张皇后截然不同,张皇后温婉端庄,而张蓉则是个活泼好动、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家伙,当然也是因为现在年纪小,长大后啥性格,谁也不知道。
按理说,张蓉是刘悦的姨姨,刘悦应该喊她“姨母”。可刘悦实在喊不出口,于是她选择了另一种称呼。
“蓉儿。”她喊。
张蓉显然对这个称呼很满意,每次听到都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颠颠地跑过来,张开两只小短手就要抱刘悦。
小娃娃抱更小的娃娃,那场面,怎么看怎么滑稽。张蓉使出吃奶的力气,把刘悦往怀里搂,小脸憋得通红,两条小短腿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的,像个东倒西歪的不倒翁。
刘悦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小脸埋在张蓉软乎乎的怀里,两只小手在外面扑腾,活像一只被奶猫叼住的大仓鼠。
旁边几位女眷看得忍俊不禁,捂着嘴笑,有人甚至笑出了声。
张皇后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也是忍俊不禁,却假装看不到自家女儿的求救信号,挽着夏侯氏的胳膊说话,与朝中女眷们聊天。
她心里清楚,阿悦虽然看着可怜兮兮的,但实际上一点事都没有,她那小身板里藏着多大的力气,别人不知道,她这个当娘的还能不知道?
连矮案都能拍塌的人,虽然当时那是巧了,但是自家孩子力气大,她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