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千岛湖上的灵雾被月光染成银纱。
祭水灵坛周围的湖水正随着叶洋的吐纳轻轻律动。
叶洋盘膝坐在坛顶,玄元归一诀运转间,周遭的灵气如游鱼般导入体内。
与丹田中的玄蛟精血相互滋养。
不一会儿,叶洋眉心处的太一之核虚影愈发凝实。
“道祖。”
一声轻唤打破了宁静。
叶洋睁眼看去,见到古玄正站在坛下,手中握着一枚山海珠,月光在他佝偻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暗影。
“掌门深夜前来,可是有要事?”
叶洋看出来古玄似有心事。
他散去周身灵气,湖水瞬间平静下来。
古玄抬头望向坛顶的叶洋,轻叹了口气。
“方才整理宗门典籍,忽然想起李霸元那小子。”
他摩挲着山海珠。
“这孩子性子莽撞,但根基扎实,为了冲击天罡真人境,年前就外出查找‘地心火髓’了,至今杳无音频。”
叶洋闻言微怔。
李霸元天生神力,修行的锤法已至大成,只是卡在金丹境巅峰多年。
这一次对于魔族的反击之战,若是能够参与,对于飞天门来说也是一大助力。
“他若在,此次出战必能立下战功。”
古玄的声音带着几分惋惜
“魔族煞气最能淬炼肉身,那魔族地域之中,同样也是宝物无数,说不定借着这股凶煞,他就能冲破天罡境的桎梏,到时候”
他话未说完便停住了,只是望着湖面倒映的月影出神。叶
洋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忽然明白了什么。
古玄看似说的是李霸元,但是又何尝不是在说他自己。
古玄在真人境界以前,一直是飞天门里出了名的大器晚成。
甚至突破到了武人境界时候,都已经快百岁了。
如今卡在法相真人境已近百年。
上一次宗门分配冲击元神境的资源,他主动让给了燕青樱,说“年轻人该多些机会”。
可叶洋分明记得,那晚他在藏经阁枯坐了整夜,手中攥着一本翻烂的突破法门真解。
“掌门似乎有心事。”
叶洋暗叹一声,落在古玄身边。
“李霸元有机缘,您又何尝没有?”
古玄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道祖说笑了。老夫这把年纪,经脉早已固化,能守住现有的修为已是侥幸。”
“上回让燕丫头先冲击元神,是怕宗门青黄不接,可夜深人静时也会想这修行之路,老夫还能走多远?”
他望着祭水灵坛上“共享”二字的刻痕,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千岛湖的灵脉通了,飞天门越来越强,可老夫却象块朽木,再难发出新芽。”
“将来弟子们都成了元神道修,老夫这法相境,怕是连守山门都不够格了。”
叶洋沉默片刻,忽然指向湖中心。
“长老看那些新生的灵草,它们埋在淤泥里数年,不也借着这次灵脉复苏破土而出了?”
“你修行多年,根基深厚,对星地灵气的理解,整个飞天门无人能及。”
“上次让燕师妹先突破,是您顾全大局,可接下来同样有机会。”
古玄抬头看向叶洋,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机会还会有吗?”
“此战便是机会。”
叶洋的声音斩钉截铁。
“道盟说天地升格,绝非虚言。魔族世界的灵机被吞噬后,整个星域的灵气潮汐都会剧变,到时候正是机会。”
“若能够借着这股大势冲破瓶颈”
说完之后,叶洋眼中闪过精光。
“您别忘了,我和燕师妹手中还有些玄蛟精血未用完,此物神妙,对于元神和肉身大有裨益。”
“等从镇魔城回来,我便将精血分你一份,助你打磨根基。届时天地灵气一涨,你未必没有冲击元神境的可能。”
古玄握着罗盘的手微微颤斗,月光下,他浑浊的眼中重新燃起微光:“道祖此言当真?”
“飞天门能有今日的根基,离不开掌门多年的心血。”
“宗门要往前冲,也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为它付出的人。”
古玄深深躬身行礼。“多谢道祖老夫明白了。”
叶洋目送古玄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方才古玄眼中重燃的微光,让他想起刚入飞天门时,那位总在藏经阁角落批注典籍的白发长老。
原来再沉稳的人,心底也藏着对大道的渴望。
返回静室时,已近子时。
青灯如豆,映着案上堆栈的阵图与灵材清单,叶洋刚坐下调息,指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温热。
他低头看去,正是白日里收下的那枚道盟符诏。
此刻符面正泛起淡淡的金芒,原本空白的符身浮现出一行细密的篆文。
“拓荒大会?”
叶洋将符诏平摊在案上,神识沉入其中。
符诏里的讯息简明扼要: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