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呼为周长老的乃是一个黄脸修士,此刻听闻这指责之后,一巴掌扇过去,白渊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妇人之仁,那些蝼蚁死了就死了!倒是你——”
“你速速将宗门的道器净水钵,交出来!”
“不行!”白渊突然暴起。
“这净水钵乃是我师父的遗物,怎么能交予你等。”
周厉脸色顿时阴沉如水:“找死!”
他掐诀一指,腰间飞剑化作一道黑光直取白渊咽喉。
就在这个时候,广场之中传来一道声音。
“你们两人胡闹够了吗?”
“左长老!”
广场上众人纷纷行礼,不一会儿从大殿之中走出来了一个面容沧桑垂着白色胡须的老者。
似乎是左长老,左长老目光如电,先扫了眼周厉等人,最后落在白渊身上。
“又在闹事?“
周厉急忙躬身:“启禀长老,白渊私藏净水钵,又私自拿出宗门丹药,弟子正要”
“够了。”左长老一挥袖袍,“净水钵是盟中公产,白渊私自带出确实有错。但如今魔气肆虐,救人也是正理。”
他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白渊,你屡次违抗盟规,罚你去东海'寒渊洞'面壁三日。”
白渊身体一颤,却仍躬敬行礼:“弟子领罚。”
叶洋冷眼旁观,看出其中门道,左长老看似秉公执法,实则更偏向周姓长老,而且言谈之中已经将那净水钵划判成了宗门公产。
而东海寒渊洞显然是极险之地,现如今东海魔族肆虐,此人修为一般。
不过是刚刚突破到紫府真人,三日面壁恐怕是要了半条命。
待左长老离去,周厉狞笑着凑到白渊耳边。
“算你走运。不过寒渊洞里的'玄冥寒气'专克水系灵体,等你出来,看你还怎么护着那些蝼蚁!”
白渊沉默地擦去嘴角血迹,默默走向东侧山峰。
就在这个时候,白渊忽然间好象感应到了什么,身子不由得微微一愣,回头看去,却又什么都没发现,而耳边的声音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得假的。
“小友且慢。”
白渊猛然回头,看到一名陌生青衫修士站在三步之外,那人就这么轻轻的走了过来,但是整个江海盟之中,似乎没有一人发现他的存在。
真正的高人。
他警觉地按住腰间玉佩。
“前辈是?”
叶洋弹指一挥,一块羊脂白玉般的洁净玉瓶当即到了对方的手中。
“在下见小友伤势不轻,特来赠药。”
白渊接过玉瓶,却未立即打开,而是谨慎地问
“前辈为何帮我?“
“看你顺眼罢了。”叶洋轻笑。
“你如此护持那净水钵,并不仅仅只是因为那净水钵是你师傅的遗物,更是因为你身具净水之体吧。”
净水体乃是世间少有的水系灵体,拥有者神识敏锐,可感知百里内水系灵脉走向,同时混身血肉都富含水灵精华,乃是不少高阶修士用来疗伤的上好药体。
白渊眼中惊疑不定,浑身一惊,他一向善于隐蔽,就算是宗门之中也没有人知道。
这人到底是谁,怎么只是看了一眼,就看透了自己的净水体。
“前辈慧眼。弟子确实是净水体,但此事连左长老都不知晓”
“你应该知道,一旦你的净水体暴露,要么会被左长老抓去血祭,要么被江海盟软禁起来当疗伤工具。”
叶洋一针见血。
白渊苦笑:“前辈明察,晚辈本来打算突破金丹真人后就离开江海盟”
“如今天下大乱,哪里还有净土?“
白渊沉默片刻,抬头时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听闻飞天门叶道祖剑斩群魔,治下百姓安居。弟子想去投奔。”
叶洋心中微动,表面却不动声色。
“我听闻那飞天门的叶道祖虽然有些名气,但是杀人如麻,杀性成瘾,未必如传言般正义。”
“不!”
白渊突然激动起来。
“三年前魔族突袭东海渔阳城,是叶道祖一剑横空,救下十万百姓!斩杀魔族元神道境修士,当时晚辈就在城中,亲眼所见!”
叶洋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身走向废墟深处,声音随风传来。
“服下我给你的丹药,今夜子时,江海盟以东百里处有一眼废弃枯井,带好你的木牌前来,我有事交代与你。”
白渊攥紧了手中的木牌,那残缺的木纹硌得掌心生疼。
他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青衫修士是谁,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他清楚地知道。
一旦自己的净水体暴露,整个江海盟将再无自己的立身之处。
目前,在这动荡中的江海盟,那道青衫背影,或许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微光。
而叶洋,正站在江海盟一处断壁上俯瞰着这混乱的总舵。
左长老系的固守、蓝涛旧部的疯狂、弃守派的动摇这些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白渊的弱